人娇

宋 · 柳永

译文

当日相逢,便有怜才深意。

当日相逢之时,便有了怜惜才情的深意。

歌筵罢、偶同鸳被。

歌宴结束后,偶然同卧鸳被之中。

别来光景,看看经岁。

离别以来的时光,转眼间已经过了一年。

昨夜里、方把旧欢重继。

昨夜之中,才将旧日的欢情重新延续。

晓月将沈,征骖已鞴。

拂晓的月亮即将沉落,远行的马已经套上了鞍具。

愁肠乱、又还分袂。

愁肠纷乱,又要再次分别。

良辰好景,恨浮名牵系。

良辰美景,只恨被虚名所牵绊。

无分得、与你恣情浓睡。

没有缘分与你尽情地浓睡缠绵。

赏析

题解
《人娇》写恋人短暂相聚后又因功名牵系而不得不分离的痛苦。全词以时间为线索,从当初相逢到离别再到重聚又分别。

逐句解读
「当日相逢,便有怜才深意」——当日相逢之时,你便有怜惜我才情的深意。

「歌筵罢、偶同鸳被」——歌筵散后,偶尔同枕共被。

「别来光景,看看经岁」——分别以来的光景,眼看着已经过了一年。

「昨夜里、方把旧欢重继」——昨夜里,才把旧日的欢好重新接续。

「晓月将沈,征骖已鞴」——晨月将沉,远行的马已经套好了鞍。

「愁肠乱、又还分袂」——愁肠纷乱,又到了分别的时候。

「良辰好景,恨浮名牵系」——良辰美景,恨的是被浮名牵系。

「无分得、与你恣情浓睡」——没有缘分与你尽情地沉睡在浓情蜜意中。

艺术手法
「良辰好景,恨浮名牵系」是全词的警句,将功名与爱情的矛盾点明。这与柳永自身经历密切相关——他因「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而被仁宗黜落,但最终仍然不得不为功名奔波。

总体评价
此词写出了柳永一生的核心矛盾:功名与爱情的两难。

「恨浮名牵系」一句饱含自嘲与无奈,道出了文人最深沉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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