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贤宾・接贤宾

宋 · 柳永

译文

小楼深巷狂游遍,罗绮成丛。

小楼深巷中恣意游遍,佳丽如锦绣丛聚。

就中堪人属意,最是虫虫。

其中最令人倾心属意的,便是虫虫姑娘。

有画难描雅态,无花可比芳容。

再精妙的画工也难以描摹她的雅致姿态,再美的花朵也无法比拟她的芳容。

几回饮散良宵永,鸳衾暖、凤枕香浓。

几番宴饮散去后良宵漫长,鸳鸯锦被温暖,凤凰绣枕香气浓郁。

算得人间天上,惟有两心同。

算来人间天上,唯有我们两心相印。

近来云雨忽西东。

近来欢聚忽然变成各奔东西。

诮恼损情悰。

埋怨烦恼损减了相爱的情意。

纵然偷期暗会,长是匆匆。

纵然偷偷约会暗中相会,总是来去匆匆。

争似和鸣偕老,免教敛翠啼红。

怎比得上琴瑟和鸣白头偕老,免得让人皱眉落泪。

眼前时、暂疏欢宴,盟言在、更莫忡忡。

眼前的时光暂时少了欢宴,盟誓还在、更不必忧心忡忡。

待作真个宅院,方信有初终。

等到真正成家立院,才能相信这段情缘有始有终。

赏析

题解
《集贤宾》写柳永对歌妓「虫虫」的专一爱情。全词从遍访歌楼到独属虫虫,从亲密欢好到分离的苦恼,铺叙完整。此词是柳永恋情词中最真挚动人的作品之一。

逐句解读
「小楼深巷狂游遍,罗绮成丛」——小楼深巷中狂放地游遍了,罗绮佳丽成群结队。

「就中堪人属意,最是虫虫」——其中最值得人属意的,最是虫虫。

「虫虫」是歌妓的名字。

「有画难描雅态,无花可比芳容」——画笔难以描绘她的高雅仪态,没有花朵能比得上她的芳容。

「几回饮散良宵永,鸳衾暖、凤枕香浓」——几回宴饮散后良夜漫长,鸳被温暖、凤枕香浓。

「算得人间天上,惟有两心同」——算来人间天上,只有两颗心相同。

「近来云雨忽西东。诮恼损情悰」——近来欢爱忽然东分西散。讥恼损伤了情意。

「纵然偷期暗会,长是匆匆」——纵然偷偷约会暗中相会,总是匆匆忙忙。

「争似和鸣偕老,免教敛翠啼红」——怎比得上如比翼鸟和鸣偕老,免得让她皱眉哭泣。

「眼前时、暂疏欢宴,盟言在、更莫忡忡」——眼前的时节暂时疏远了欢宴,盟誓之言还在,更不要忧心忡忡。

「待作真个宅院,方信有初终」——等到真正成家立院,才相信有始有终。

艺术手法
直呼恋人之名「虫虫」,大胆而真挚。

「有画难描雅态,无花可比芳容」以否定式的对比极言其美。

「算得人间天上,惟有两心同」是全词的情感核心。末句「待作真个宅院,方信有初终」以许诺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词是柳永对歌妓虫虫的真情告白,写出了超越身份差距的真挚爱情。

「算得人间天上,惟有两心同」是千古传颂的爱情名句,将人间恋情的价值提升到与天上同等的高度。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