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朝欢

宋 · 柳永

译文

别岸扁舟三两只。葭苇萧萧风淅淅。

对岸停着两三只小船,芦苇在萧萧秋风中淅淅作响。

沙汀宿雁破烟飞,溪桥残月和霜白。

沙洲上栖息的大雁破开烟雾飞起,溪桥上残月与白霜交相辉映。

渐渐分曙色。路遥山远多行役。

渐渐露出曙光,路途遥远山峦绵延多是在外奔波。

往来人,只轮双桨,尽是利名客。

来往的人不论坐车还是划船,都是追逐名利之客。

一望乡关烟水隔。转觉归心生羽翼。

一望故乡被烟水阻隔,转念间归心如长了翅膀。

愁云恨雨两牵萦,新春残腊相催逼。

愁云恨雨两种情绪牵扯缠绕,新春和残腊交替催逼。

岁华都瞬息。浪萍风梗诚何益。

年华都在转瞬之间,如浪中浮萍风中断梗实在没有益处。

归去来,玉楼深处,有个人相忆。

回去吧,玉楼深处有个人在想念我。

赏析

题解
《归朝欢》是柳永羁旅行役词的佳作,写旅途中的思乡之情。全词以铺叙手法从旅途景物写到思乡归心,最终以「有个人相忆」收束,将羁旅之愁与恋人之思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别岸扁舟三两只。葭苇萧萧风淅淅」——对岸停着两三只小船。芦苇在萧萧秋风中淅淅作响。

「沙汀宿雁破烟飞,溪桥残月和霜白」——沙洲上栖息的大雁破开烟雾飞起,溪桥上残月与白霜交相辉映。

「渐渐分曙色。路遥山远多行役」——渐渐露出曙光。路途遥远山峦绵延,多是在外行役奔波。

「往来人,只轮双桨,尽是利名客」——来往的人,不论是坐车的还是划船的,都是追逐名利之客。

「一望乡关烟水隔。转觉归心生羽翼」——一望故乡被烟水阻隔。转念间归心如长了翅膀。

「愁云恨雨两牵萦,新春残腊相催逼」——愁云恨雨两种情绪牵扯缠绕,新春和残腊交替催逼。

「岁华都瞬息。浪萍风梗诚何益」——年华都在转瞬之间。如浪中浮萍风中断梗实在没有益处。

「归去来,玉楼深处,有个人相忆」——回去吧,在玉楼深处,有个人在想念我。

艺术手法
铺叙按时间推进:从夜晚(残月)到黎明(曙色),从写景到抒情。以「宿雁」「残月」「霜白」等秋景意象渲染羁旅之愁。

「只轮双桨,尽是利名客」以一语道破世人奔波的本质,既是观察也是自嘲。末句以「有个人相忆」的温暖收束,与前面的凄凉形成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词是柳永羁旅行役词的精品。

「往来人,只轮双桨,尽是利名客」是全词的警句,以冷峻的笔调揭示世人奔波的本质。

「归去来」用陶渊明典,归隐之意与恋情之思合一,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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