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
宋 · 柳永
译文
江风渐老,汀蕙半凋,满目败红衰翠。
江风渐渐猛烈,沙洲蕙草凋谢一半,满眼败落红花衰枯翠叶。
楚客登临,正是暮秋天气。
如楚客般登高远望,正值深秋时节。
引疏砧、断续残阳里。
传来稀疏的捣衣声在残阳中断断续续。
对晚景、伤怀念远,新愁旧恨相继。
面对晚景伤怀念远,新愁旧恨接连不断。
脉脉人千里。念两处风情,万重烟水。
含情远望人隔千里,想到两地相思中间隔着万重烟波。
雨歇天高,望断翠峰十二。
雨停后天空高远,望尽了十二座翠绿的山峰。
尽无言、谁会凭高意。
虽然无言,有谁能理解凭高远望的心意。
纵写得、离肠万种,奈归云谁寄。
纵然写得出万种离愁,却不知该托谁像归云一样传递。
赏析
题解
《卜算子》是柳永暮秋怀人之作,以铺叙手法从秋景写到离愁,情感深沉。全词意象密集,情景交融。
逐句解读
「江风渐老,汀蕙半凋,满目败红衰翠」——江风渐渐变得猛烈,沙洲上的蕙草已凋谢一半,满眼都是败落的红花和衰枯的翠叶。
「楚客登临,正是暮秋天气」——如楚客般登高远望,正值深秋时节。
「引疏砧、断续残阳里」——传来稀疏的捣衣声,在残阳中断断续续。
「对晚景、伤怀念远,新愁旧恨相继」——面对晚景,伤怀念远,新愁旧恨接连不断。
「脉脉人千里。念两处风情,万重烟水」——含情远望人隔千里。想到两地相思,中间隔着万重烟波。
「雨歇天高,望断翠峰十二」——雨停后天空高远,望尽了十二座翠绿的山峰。
「尽无言、谁会凭高意」——虽然无言,有谁能理解凭高远望的心意。
「纵写得、离肠万种,奈归云谁寄」——纵然写得出万种离愁,却不知该托谁像归云一样传递。
艺术手法
铺叙从景物到声音到情感,层次清晰。
「疏砧断续」以声音渲染秋意,「望断翠峰十二」以山峰之多暗示阻隔之远。
「归云谁寄」化用「鸿雁传书」之意,以反问表达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词是柳永秋景怀人的佳作。
「江风渐老,汀蕙半凋,满目败红衰翠」三句写尽了暮秋的萧瑟。
「纵写得、离肠万种,奈归云谁寄」以书信难递的无奈收束,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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