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和蔡坚老
宋 · 刘应时
译文
老去光阴苦不多,孰堪疾病数驱磨。
年老后光阴苦于不多,谁又忍受得了疾病屡次折磨。
也知溪上春光好,奈尔床头药裹何。
也知道溪上春光美好,无奈床头药包又怎能离得。
日永茶瓯频索唤,睡余诗眼旋揩摩。
漫长的白天频繁要人递茶杯,睡醒后随即揉擦作诗的双眼。
客来怕说人间话,古井须知已不波。
客人来了怕提起世间俗事,须知我的心已如古井不再起波澜。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病中酬答蔡坚老之作。诗人感叹老来光阴无多又遭疾病折磨,虽知春光美好却无奈药裹缠身,以古井不波喻心境已寂,写出了病中清苦而超然的心境。
逐句解读
「老去光阴苦不多,孰堪疾病数驱磨。」年老后时光本来就苦于不多,谁又能忍受疾病一次次的折磨驱使。
「驱磨」指反复折磨,「数」意为屡次,写疾病频繁发作的痛苦。
「也知溪上春光好,奈尔床头药裹何。」也知道溪上的春光十分美好,但无奈床头那药包该怎么办呢。
「奈尔」意为无奈,「药裹」即药包,春光虽好却无福消受,以美景反衬病苦。
「日永茶瓯频索唤,睡余诗眼旋揩摩。」漫长的白天频繁地要人递茶杯,睡醒后马上揉擦作诗的眼睛。
「日永」写白天的漫长,「茶瓯频索唤」写病中的口渴与依赖他人,「诗眼旋揩摩」写虽在病中仍不忘诗事,但「旋揩摩」也暗示眼力不济。
「客来怕说人间话,古井须知已不波。」客人来了怕提起人间的话题,须知我的心已如古井不再起波澜。
「人间话」指世俗的功名利禄等话题,「古井不波」化用白居易「古井水无波」之典,比喻心如止水,不再为外事所动。
艺术手法
全诗以「病」字为枢纽,将春光、药裹、茶瓯、诗眼、客来等细节串联。
「也知」与「奈何」的转折将外在美与内在苦的矛盾推向极致。末句「古井须知已不波」以比喻作结,将病中的超然与淡泊凝练为一个意象。
总体评价
此诗写病中之苦与心之寂,情调清苦而不颓废。
「也知溪上春光好,奈尔床头药裹何」两句最具张力——知春光而不得赏,有药裹而不能离,将病困的无奈写得入骨三分。末句以古井自喻,从被动受苦转为主动超然,格调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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