剡溪道上一首
宋 · 刘一止
译文
一水萦不断,千岩翠相扶。
一条溪水萦回不断,千座翠绿山岩相互扶倚。
孤篷载雪归,我昔见画图。
孤舟载着白雪归来,我从前只在画图中见过。
今年两经行,明晦自惨舒。
今年两次经过此地,天色明暗自然有舒惨之别。
旱夏山若焦,秋至潦溢途。
旱夏时山色如焦枯,秋来时积水溢满路途。
是中无故人,王事当驰驱。
这里没有故人相伴,王事在身应当驰驱奔走。
景物寄心赏,随遇便有余。
景物寄托心中赏玩,随遇而安便有富裕。
不觉老季真,乞归尚狂疏。
不知不觉像老年贺知章,乞归还那样狂放疏野。
官家赐闲身,用底一曲湖。
官家赐予闲散之身,用来换取一曲湖面归隐。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剡溪道上的行旅之感。诗人追忆曾见画图中一水萦回、千岩翠扶的剡溪美景,又写今年两次亲历此道的不同光景——旱夏山焦、秋至潦溢。虽景致随遇而有余,但因王事驱驰、故人不在,不免感慨。末段以贺知章乞归之典,表达了对归隐的向往。
逐句解读
「一水萦不断,千岩翠相扶」——一条溪水萦回不断,千座翠绿的山岩相互扶倚。写剡溪山水之美。
「孤篷载雪归,我昔见画图」——孤舟载着白雪归来,我从前只在画图中见过。追忆画中印象。
「今年两经行,明晦自惨舒」——今年两次经过此地,天色的明暗自然有舒惨之别。写两次经历的不同天气。
「旱夏山若焦,秋至潦溢途」——旱夏时山色如同焦枯,秋来时积水溢满路途。写天气的反差。
「是中无故人,王事当驰驱」——这里没有故人相伴,王事在身应当驰驱奔走。写行旅的孤独与公务的紧迫。
「景物寄心赏,随遇便有余」——景物寄托心中的赏玩,随遇而安便有富裕。以达观态度看待旅途。
「不觉老季真,乞归尚狂疏」——不知不觉像老年的贺知章,乞求归乡还那样狂放疏野。以贺知章自况。
「官家赐闲身,用底一曲湖」——官家赐予了闲散之身,用来换取一曲湖面归隐。以贺知章乞湖之典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为结构。画中之景与亲历之景的对比、旱夏与秋至的对比、景物之美与行旅之苦的对比,层层递进。
「旱夏山若焦,秋至潦溢途」以极简的语言写出了气候的极端反差。
「随遇便有余」以达观之语化解旅途之苦,体现了宋人的理趣。
「老季真」以贺知章之字称之,亲切而含敬意。
总体评价
此诗写剡溪道上的行旅之感,既有对山水之美的赞赏,也有对王事驱驰的无奈,更有对归隐的向往。诗人以贺知章乞湖之典收束,将行旅之苦与归隐之愿巧妙地联系在一起。全诗格调清远,情感真挚,在行旅诗中融入了深沉的人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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