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杭州乱二首 其一

宋 · 刘一止

译文

饥来命饷寒索衣,官家养兵如养儿。

饿了就来索要粮饷冷了索要衣服,官家养兵如同养儿子。

时平军律久玩弛,辕门笑歌骄莫随。

太平时日军纪久已玩忽松弛,军营辕门只知笑歌骄横不可追随。

往时金陵囚刺史,今者杭州漕臣死。

从前金陵曾囚禁刺史,如今杭州漕运大臣被杀了。

稽天烈焰穷朝昏,千丈红霞炫江水。

烈焰漫天从早到晚不停,千丈红霞炫目地映照江水。

邻州之兵如此兵,呜呼此难何时平。

邻州的兵也如同这些兵一样,唉此难何时才能平息。

赏析

题解
此为闻杭州兵变二首之一,写杭州兵乱的惨状。诗人先写官兵本如养儿般受供养,但军纪废弛、骄横难驯,进而写到兵变中刺史被囚、漕臣被杀的惨剧,以及烈焰冲天、红霞炫江的恐怖景象。末联以「呜呼此难何时平」的悲叹收束,痛切而绝望。

逐句解读
「饥来命饷寒索衣,官家养兵如养儿」——饿了就来索要粮饷冷了就来索要衣服,官家养兵如同养儿子。写官兵的供养之厚。

「时平军律久玩弛,辕门笑歌骄莫随」——太平时日军纪久已玩忽松弛,军营辕门中只知笑歌骄横不可追随。写军纪的废弛。

「往时金陵囚刺史,今者杭州漕臣死」——从前金陵曾囚禁过刺史,如今杭州漕运大臣被杀了。写兵变的惨剧。

「稽天烈焰穷朝昏,千丈红霞炫江水」——烈焰漫天从早到晚不停,千丈红霞炫目地映照在江水上。写兵变中纵火的惨烈。

「邻州之兵如此兵,呜呼此难何时平」——邻州的兵也如同这些兵一样,唉此难何时才能平息?以悲叹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纪实与议论相结合。

「官家养兵如养儿」以比喻写官兵供养之厚,又暗含讽刺——养儿反噬。

「稽天烈焰穷朝昏」以「稽天」写烈焰之高、「穷朝昏」写焚烧之久,景象恐怖。

「千丈红霞炫江水」以红霞喻火光映江,美与恐怖交织,极具视觉冲击力。末联以「呜呼」之叹收束,情感痛切,如闻其声。

总体评价
此诗为纪实之作,记录了杭州兵变的惨烈。诗人以沉重的笔触写出了军纪废弛导致的兵祸——刺史被囚、漕臣被杀、烈焰漫天。全诗情感悲愤,语言直白有力,在纪实诗中具有强烈的感染力,体现了诗人对现实的深切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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