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杭州乱二首 其二

宋 · 刘一止

译文

缓城将母走者谁,吾宗贵人丞相儿。

弃城带着母亲逃走的是谁?是我同宗贵人丞相的儿子。

高门潭潭深如海,一朝赤脚踏路岐。

高门深院幽深如海,一朝赤着脚踏上歧路。

吁嗟身世本何有,金帛满家那得守。

唉身世本来有什么,金帛满家又怎能守住。

衣冠自古皆贼仇,玉石俱焚无好丑。

衣冠之士自古都是贼人仇敌,玉石俱焚不分好坏。

呜呼安得贫富受用势略齐,无庸悬绝产祸机。

唉怎样才能使贫富受用势力大致相等,不必悬殊而产生祸机。

赏析

题解
此为闻杭州兵变二首之二,写贵人之子在兵变中的遭遇。诗人以丞相之子在兵变中仓皇逃命、赤脚踏上歧路为例,感叹金帛满家却无法守护,衣冠自古皆成仇敌的目标,玉石俱焚不分好坏。末联呼吁贫富受用之势力略齐,避免悬殊产生祸机。

逐句解读
「缓城将母走者谁,吾宗贵人丞相儿」——弃城带着母亲逃走的是谁?是我同宗的贵人丞相的儿子。写贵人之子的仓皇出逃。

「高门潭潭深如海,一朝赤脚踏路岐」——高门深院幽深如同大海,一朝赤着脚踏上歧路。写从富贵到落魄的骤变。

「吁嗟身世本何有,金帛满家那得守」——唉身世本来有什么呢,金帛满家又怎能守住?写富贵的不可恃。

「衣冠自古皆贼仇,玉石俱焚无好丑」——衣冠之士自古以来都是贼人的仇敌,玉石俱焚不分好坏。写兵变中对富人的无差别打击。

「呜呼安得贫富受用势略齐,无庸悬绝产祸机」——唉怎样才能使贫富的受用势力大致相等,不必悬殊而产生祸机。以均贫富的理想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见长。

「高门潭潭深如海」与「一朝赤脚踏路岐」构成从富贵到落魄的强烈对比,一「深」一「赤」,一「海」一「岐」,反差极大。

「金帛满家那得守」以反问写富贵的不可恃,含蓄而有力。

「玉石俱焚无好丑」以成语写出兵变的残酷,不加修饰而触目惊心。末联以「安得」的祈愿收束,将个人的悲剧上升为对贫富悬殊的社会思考。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贵人之子在兵变中的遭遇为实例,写出了贫富悬殊所产生的社会矛盾。诗人并非同情富贵者本身,而是看到了「悬绝产祸机」的深层原因——贫富过于悬殊终将导致玉石俱焚的悲剧。全诗在纪实中有思考,在悲叹中有批判,体现了诗人对社会现实的深刻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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