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如京师和方时敏机宜十二辰歌一首

宋 · 刘一止

译文

群儿鼠窃均有遇,老矣自知牛后误。

群小如鼠窃之辈都有际遇,老了才知道自己跟在牛后面走是错了。

成功未解鬬两虎,援翰徒劳秃千免。

功成未解两虎相斗之危,提笔只能徒劳写秃千支兔毫。

佩书丱首何龙钟,灵蛇光怪蟠心胸。

自幼读书如今何等龙钟老态,灵蛇般光怪才思蟠踞心胸。

马头三千悲远道,羊角万里无高风。

马头朝向三千里悲远之道,羊角旋风万里也无高风可乘。

秦歌呜呜楚猴舞,一笑何如共鸡黍。

秦歌呜呜楚猴起舞,一笑之下何如共食鸡黍。

谋身狗苟君勿嗤,聊戏墨猪书韵语。

谋身如狗苟且偷生请不要嗤笑,姑且以墨猪般书法写下韵语。

赏析

题解
此诗将赴京师,和方时敏十二辰歌。诗人以十二生肖为线索,将自己与他人的际遇对比——群儿鼠窃均有遇,自己老来方知牛后之误。诗中涉及虎兔之争、龙蛇之变、马羊之途、猴鸡之戏、狗猪之谋,最终以「谋身狗苟君勿嗤,聊戏墨猪书韵语」自嘲作结。全诗以十二辰为框架,将人生感慨编织其中。

逐句解读
「群儿鼠窃均有遇,老矣自知牛后误」——那些群小如鼠窃之辈都有际遇,老了才知道自己跟在牛后面走是错了。以鼠与牛起笔,写投机者得志而忠厚者蹉跎。

「成功未解鬬两虎,援翰徒劳秃千免」——功成名就还未解两虎相斗之危,提笔只能徒劳地写秃了千支兔毫。写虎与兔,以兔毫笔喻文章之无力。

「佩书丱首何龙钟,灵蛇光怪蟠心胸」——自幼读书如今何等龙钟老态,灵蛇般的光怪才思蟠踞心胸。写龙与蛇,以龙钟之态与灵蛇之才对比。

「马头三千悲远道,羊角万里无高风」——马头朝向三千里悲远之道,羊角旋风万里也无高风可乘。写马与羊,悲行路之远与无风可借。

「秦歌呜呜楚猴舞,一笑何如共鸡黍」——秦歌呜呜楚猴起舞,一笑之下何如共食鸡黍。写猴与鸡,以楚猴沐冠之典嘲讽功名。

「谋身狗苟君勿嗤,聊戏墨猪书韵语」——谋身如狗苟且偷生请不要嗤笑,姑且以墨猪般的书法写下韵语。写狗与猪,以自嘲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十二生肖为框架,将人生感慨巧妙地嵌入每一句中。

「鼠窃均有遇」与「牛后误」的对比写出了投机与忠厚的不同命运,愤激而含蓄。

「灵蛇光怪蟠心胸」以灵蛇喻才思之灵动,与「龙钟」之老态构成强烈反差。

「马头三千悲远道」以「三千」写路途之遥,以「悲」写行路之苦。

「秦歌呜呜楚猴舞」以秦楚之异写功名之荒诞,讽刺辛辣。

「墨猪」以王羲之评书之语自嘲书法之拙劣,诙谐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十二辰歌为框架,将人生的坎坷与自嘲编织其中。诗人以鼠窃得志、牛后蹉跎起笔,以灵蛇之才与龙钟之态对比,最终以狗苟谋身、墨猪书韵的自嘲收束,情感从愤激到无奈再到幽默,层次分明。全诗用典密集而贴切,在十二辰的框架中写出了士人仕途的真实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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