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云门长老持公一首

宋 · 刘一止

译文

梦境清游记昔曾,而今双鬓已鬅鬙。

梦中清幽之游记得曾经经历过,而今双鬓已经蓬松散乱。

此生有分寻云水,到处逢人说葛藤。

此生有缘追寻云水之间的禅意,到处逢人便谈论禅宗公案。

紫芋波棱真在眼,青鞋布韈未输僧。

紫芋和菠菜确实就在眼前,穿青鞋布袜也不输给僧人。

会投枯木堂中老,只恐诗情罢不能。

终将投入枯木堂中养老,只怕诗情一旦停歇便不能再作。

赏析

题解
此诗寄云门长老持公一首。诗人写梦境中清游的记忆与如今双鬓已白的衰老,又写此生有分寻云水、到处逢人说禅的漂泊。诗中以紫芋波棱、青鞋布袜写山居的朴素与未输于僧的超脱,末以「会投枯木堂中老,只恐诗情罢不能」的矛盾作结。

逐句解读
「梦境清游记昔曾,而今双鬓已鬅鬙」——梦境中的清游记得从前曾经有过,而今双鬓已经蓬松散乱。写旧梦与衰老。

「此生有分寻云水,到处逢人说葛藤」——此生有缘追寻云水,到处逢人谈论禅宗葛藤。写漂泊中的禅趣。

「紫芋波棱真在眼,青鞋布韈未输僧」——紫芋菠菜真的就在眼前,青鞋布袜并不输于僧人。写山居的朴素。

「会投枯木堂中老,只恐诗情罢不能」——将会投到枯木堂中老去,只怕诗情罢休不能。以矛盾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禅思与诗情为主线。

「此生有分寻云水」以有分写命中注定的云水之缘,旷达而认命。

「到处逢人说葛藤」以葛藤喻禅宗公案之纠缠,自嘲而风趣。

「紫芋波棱真在眼」以紫芋与菠菜写山居饮食之朴素,以真在眼写亲身体验。

「只恐诗情罢不能」以诗情之不能罢写文人的执着——即使要归隐枯木堂中,诗情也难以割舍,矛盾而真实。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云门长老为契机,将禅思的超脱与诗情的执着交织在一起。诗人虽然向往枯木堂的归隐,却又担心诗情不能罢休,在超脱与执着之间见出了文人的本色。全诗格调清远,禅趣与诗情相映,在寄赠诗中展现了诗人的真实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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