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云门行持长老十二辰歌呈同游二三士

宋 · 刘一止

译文

虚堂怖鬼鼠窸窣,床上门牛由蚁窟。

空堂中怕鬼的老鼠窸窣作响,床上的门牛却从蚁窟中穿过。

将军见虎箭羽没,兔起鹘落不待咄。

将军见虎射箭箭羽没入虎身,兔子蹿起鹘隼俯冲不等人呵斥便已得手。

初心学道如龙头,习疑玩久蛇尾收。

初发心学道时如龙头般昂扬,习气疑虑日久却像蛇尾般萎缩收场。

云门倒跨一木马,追风相羊踏九州。

云门长老倒跨着一匹木马,追风徜徉踏遍九州大地。

诸贤巧思生棘猴,碧鸡谈辨不肯休。

诸位贤士巧思能雕出棘端上的猕猴,碧鸡般的辩才滔滔不肯停歇。

烦师放出紫湖狗,骑猪南穿声喧啾。

烦请长老放出紫湖狗,骑猪南穿喧闹之声啾啾作响。

赏析

题解
此诗和云门行持长老十二辰歌,以十二生肖为题材,诗中杂用各种典故与比喻,从鼠到猪逐一吟咏,语言奇崛,意象纷繁。诗人以游戏笔墨写十二辰之趣,既有对长老诗歌的酬和,也有对世事的讽喻。

逐句解读
「虚堂怖鬼鼠窸窣,床上门牛由蚁窟」——空堂里惧怕鬼魅老鼠窸窣作响,床上的门牛从蚁穴中出入。以鼠与牛起笔,写虚堂之恐怖与荒诞。

「将军见虎箭羽没,兔起鹘落不待咄」——将军见虎箭羽没入其中,兔起鹘落间不待呵斥。写虎与兔,以将军射虎与鹰隼捕兔之速比喻果断。

「初心学道如龙头,习疑玩久蛇尾收」——初心学道如同龙头般高昂,习染疑虑玩忽日久如同蛇尾般衰减。写龙与蛇,以龙头蛇尾喻学道之始勤终怠。

「云门倒跨一木马,追风相羊踏九州」——云门长老倒跨一匹木马,追风而行漫步踏遍九州。写马与羊。

「诸贤巧思生棘猴,碧鸡谈辨不肯休」——诸贤巧思能生出棘刺上的猕猴,碧鸡之辩不肯停休。写猴与鸡,以棘猴喻技艺之精,以碧鸡之辩喻言语之争。

「烦师放出紫湖狗,骑猪南穿声喧啾」——烦请长老放出紫湖之狗,骑着猪向南穿行声音喧哗。写狗与猪,以戏谑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十二辰为线索,将各种典故与比喻巧妙地编织在一起。每一句包含两个生肖,或以典故、或以比喻、或以戏谑出之,变化多端。

「兔起鹘落」以极快的动作比喻果断,用典精当。

「龙头蛇尾」以成语化入诗中,写学道之始勤终怠,切中世情。

「云门倒跨一木马」以禅宗公案写马,既切题又含禅意。全诗语言奇崛,意象跳跃,体现了宋诗好以学问为诗的特点。

总体评价
此诗为游戏笔墨之作,以十二生肖为题材,将典故、比喻、禅语、戏谑熔于一炉。全诗风格奇崛,不拘一格,在应酬赠答中展现了诗人广博的学识与敏捷的才思。虽为戏作,却也能从中窥见诗人对学道之难的感慨——「初心学道如龙头,习疑玩久蛇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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