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郑维心见贻一首
宋 · 刘一止
译文
身病何因到赤墀,眼昏不复下书帷。
身患疾病怎能到达朝廷赤墀之上,眼花昏花不再放下书房帷幕读书。
杯觞有限长羞涩,故旧无多足别离。
酒量有限总是感到羞涩,故交不多却已足以令人伤离别。
对白抽黄余习气,看朱成碧记当时。
对仗用典还残存着旧日习气,看朱成碧仍记得当年情景。
江村投老俱牢落,犹喜诗情似拾遗。
在江村投老都一样寂寥落寞,还好喜得诗情如同杜甫做拾遗时一般。
赏析
题解
此诗次韵郑维心见贻之作。诗人写自己身病不能到赤墀、眼昏不能读书的衰老之态,又感叹杯觞有限、故旧无多。诗中既有对往昔「看朱成碧」的追忆,也有对如今「江村投老俱牢落」的感慨,最终以「犹喜诗情似拾遗」的自慰作结——虽老虽病,诗情不减。
逐句解读
「身病何因到赤墀,眼昏不复下书帷」——身病有何原因能到赤墀之上,眼花不再能放下书帷读书。写衰老之态。
「杯觞有限长羞涩,故旧无多足别离」——酒杯有限常常感到羞涩,故旧不多足以让人别离。写贫困与别离之苦。
「对白抽黄余习气,看朱成碧记当时」——对仗白黄抽签的余习尚在,看朱成碧记得当时的情景。以「看朱成碧」写老眼昏花,又暗含对昔日盛景的追忆。
「江村投老俱牢落,犹喜诗情似拾遗」——江村投老之人都是牢落寂寥,还喜诗情如同拾遗杜甫。以杜甫之典自慰。
艺术手法
此诗以衰老之感为主线。
「眼昏不复下书帷」以不能读书写衰老之甚,对于书生而言尤为沉痛。
「杯觞有限长羞涩」以「羞涩」写贫困之窘,措辞含蓄而真切。
「看朱成碧记当时」以视觉的错乱写老眼昏花,又以「记当时」暗示对往昔的追忆,一语双关。
「犹喜诗情似拾遗」以杜甫(曾任左拾遗)之典自比——虽然老病穷愁,但诗情不减,在困顿中保持着文人的尊严与执着。
总体评价
此诗以次韵赠答为契机,写出了衰老之痛与诗情之不灭。诗人坦诚地写出了身病、眼昏、杯觞有限、故旧无多的窘境,又在末联以「诗情似拾遗」的自我肯定作结,在困顿中保持了文人的自尊与热爱。全诗情感真挚,格调沉郁而不失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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