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牧庵禅师持公见贻一首
宋 · 刘一止
译文
衲底摩尼直万金,半生空探九渊寻。
僧衣下的摩尼宝珠价值万金,半生却在九渊深处白白寻觅。
波离忏罪何名罪,老可安心不见心。
优波离忏悔罪业又有何罪可名,老可安心却找不到心在何处。
碧涧寒泉流自古,斋厨煮菜味常今。
碧涧中的寒泉从古流淌至今,斋厨里煮的蔬菜味道一如平常当下。
牧庵已断人牛迹,纯白何妨黑半侵。
牧庵禅师已经断绝了人牛的踪迹,纯白之境又何妨被黑色侵染一半。
赏析
题解
此诗次韵牧庵禅师持公见贻一首。诗人以禅思为主线——衲底摩尼直万金而半生空探九渊之寻,波离忏罪何名罪而老可安心不见心。又以碧涧寒泉之古与斋厨煮菜之今写禅修的朴素,末以「牧庵已断人牛迹,纯白何妨黑半侵」写禅悟的包容——纯白不妨黑之半侵,是超越对立的禅境。
逐句解读
「衲底摩尼直万金,半生空探九渊寻」——衲衣底下的摩尼宝珠价值万金,半生空自探索九渊的寻觅。写禅悟的内在与寻觅的外求之对比。
「波离忏罪何名罪,老可安心不见心」——优波离忏罪又有何罪可名,老可安心却不见心之所在。写禅宗的无罪可忏与无心可安。
「碧涧寒泉流自古,斋厨煮菜味常今」——碧涧寒泉自古流淌,斋厨煮菜味道常如今日。写禅修的古今一贯。
「牧庵已断人牛迹,纯白何妨黑半侵」——牧庵已断了人牛的踪迹,纯白何妨被黑色半侵。以禅悟的包容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禅思为基调。
「衲底摩尼直万金」以摩尼宝珠喻佛性之珍贵——本在衲衣(自身)之内而不假外求。
「波离忏罪何名罪」以优波离持律第一之典写禅宗的超越——罪性本空,何罪可忏。
「老可安心不见心」以安心不见心写禅悟的矛盾——欲安心而心不可得。
「纯白何妨黑半侵」以纯白与黑的兼容写禅悟的超越对立——不执着于纯白而排斥黑,真正的悟境是包容一切的。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思为主线,全面展现了诗人对禅宗的深刻体悟。从衲底摩尼到安心不见心,从碧涧寒泉到纯白半侵黑,诗人写出了禅悟的内在性、超越性与包容性。全诗格调清远,禅意深沉,在与禅师的赠答中见出了对禅宗的深刻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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