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寄酬无言兄颁政二章 其一

宋 · 刘一止

译文

凤不出丹穴,姬孔叹且思。

凤凰不轻易飞出丹穴,周公孔子都为之感叹思念。

忽来乃为时,不计身安危。

忽然出现是因为时势所需,不计较自身的安危。

采色炫世眼,鸣声漏天机。

它的色彩炫目令世人惊叹,鸣声泄露了天机。

高梧寄孤巢,俯仰反自悲。

栖息在高高的梧桐上筑孤巢,俯仰之间反而自感悲伤。

矧复鷃雀俦,妒喘如筒吹。

何况那些鷃雀之辈,嫉妒的喘息如同吹筒一般。

我知盛名下,忧惙甚井眉。

我知道盛名之下,忧虑不安甚于井边之危。

宠辱更事耳,何异秦晋饥。

宠辱不过是更迭之事,与秦晋之饥有何不同。

生身等世间,宁免相贷资。

身在世间,怎能免于互相借贷资助。

公乎岂人谋,天特相兹时。

公岂是人力所谋,是天特意相助此时。

奈何不自量,径欲力撼之。

怎奈不自量力,径直想要以力撼动。

如我实助喜,良是昔所期。

如我实在是助你欢喜,诚然是从前的期望。

蜀牋冰不如,忽枉洒兰辞。

蜀地笺纸比冰还凉,忽然承蒙洒下兰辞。

三复重太息,无术可肉飞。

反复三读深重叹息,没有法术可以肉身飞升相助。

要看笔如椽,涂改生民诗。

要看你那如椽大笔,涂改出关于生民的诗篇。

赏析

题解
此为寄酬无言兄颁政二章之一,以凤鸟不轻易出山之典论说人才与时代的关系。诗人认为凤凰之出乃为时势所需,不计个人安危,但也因其盛名而招致嫉恨与忧患。全诗以凤喻人,既是对无言兄的期许与赞美,也表达了对盛名之下忧患随行的深刻认识。

逐句解读
「凤不出丹穴,姬孔叹且思」——凤凰不轻易飞出丹穴,周公孔子都为之感叹思念。以凤凰喻贤才,其出必有候。

「忽来乃为时,不计身安危」——忽然出现是因为时势所需,不计较自身的安危。贤者之出,为国忘身。

「采色炫世眼,鸣声漏天机」——它的色彩炫目令世人惊叹,鸣声泄露了天机。凤凰之才足以惊世。

「高梧寄孤巢,俯仰反自悲」——栖息在高高的梧桐上筑着孤巢,俯仰之间反而自感悲伤。高处不胜寒的孤寂。

「矧复鷃雀俦,妒喘如筒吹」——何况那些鷃雀之辈,嫉妒的喘息如同吹筒一般。写小人的嫉恨。

「我知盛名下,忧惙甚井眉」——我知道盛名之下,忧虑不安甚于井边之眉。盛名之累。

「宠辱更事耳,何异秦晋饥」——宠辱不过是更迭之事,与秦晋之饥有何不同。宠辱如灾荒一般无常。

「生身等世间,宁免相贷资」——身在世间,怎能免于互相借贷资助。人间的牵绊。

「公乎岂人谋,天特相兹时」——公岂是人力所谋,是天特意相助此时。天意所归。

「奈何不自量,径欲力撼之」——怎奈不自量力,径直想要以力撼动。对小人的警告。

「如我实助喜,良是昔所期」——如我实在是助你欢喜,诚然是从前的期望。

「蜀牋冰不如,忽枉洒兰辞」——蜀地的笺纸比冰还凉,忽然承蒙洒下兰辞。收到友人来信的感念。

「三复重太息,无术可肉飞」:反复三读深重叹息,没有法术可以肉身飞升。对友人困境的无力相助。

「要看笔如椽,涂改生民诗」——要看你那如椽大笔,涂改出关于生民的诗篇。期许友人以文章关怀民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凤喻人,构建了一个完整的比喻系统。

「采色炫世眼,鸣声漏天机」以凤之华彩与鸣声比喻人才之出众,意象鲜明。

「鷃雀俦妒喘如筒吹」以小雀的嫉妒写小人的嫉恨,比喻生动而辛辣。

「忧惙甚井眉」以井边之眉比喻忧患之近,极为形象。

「笔如椽」以椽木之粗大喻笔力之雄健,寄望友人以文章报国。全诗比喻密集而精当,从凤之出山到雀之嫉妒再到笔之如椽,意象转换自然流畅。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凤鸟之典论人才与时代,从贤者出山到盛名之累,从小人嫉恨到天意所归,最后落脚于对友人以文章关怀生民的期许。全诗感情沉郁而寄望深远,既有对友人身处困境的关切,也有对文字力量的坚定信念,体现了儒家士人兼济天下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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