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雪峰长老守超
宋 · 刘弇
译文
仰窥玉奁天面窄,顽碧颠青自天掷。
仰望天空如窥玉匣天面狭窄,顽碧颠青的怪石从天而掷。
祖禅不管地祇悭,十五百徒此其宅。
祖师禅宗不管地神吝啬,一千五百徒众以此为宅。
流水声中换今昔,粉抹頳糊老椽壁。
流水声中更替今昔,粉涂朱糊已老旧的椽壁。
枯木庵回旧日春,难提塔示重来坼。
枯木庵重现旧日春光,难提塔预示将要重新拆建。
超公最后法席张,全机扑落辊毬场。
超公最后开张法席,全身机锋扑落如同在毬场上滚转。
曾令天花倏飘坠,况有庭橘符青黄。
曾令天花忽然飘落,何况庭院中橘树恰符青黄之色。
乌藤横膝傲佛祖,熟识眉宇瞬且扬。
乌藤杖横放膝上傲视佛祖,熟知他眉宇间神采一瞬飞扬。
天吴吹澜洗霾垢,方诸挹月来清凉。
水神天吴吹起波澜洗去霾垢,方诸取月带来清凉之气。
东瓯万刹尽金布,咋舌谁堪论妙悟。
东瓯万座寺院尽布金碧,令人咋舌谁能论说妙悟。
赚杀参儿走衲云,高枕无乃林泉负。
误了多少参禅僧人云游四方,高枕无忧岂不是辜负了林泉。
庐峰南远真西材,叩寂丈室惭宗雷。
庐峰南面远处真是西材,在方丈室中叩问静寂自愧不如宗雷。
秀巅庞眉逼人爽,反疑不自尘中来。
秀美山巅浓眉逼人清爽,反而怀疑他不是从尘世中来。
由来山兴复不薄,畏途何计挥尘缚。
向来对山林的兴致也不浅,畏途之上有何办法挥去尘世的束缚。
诘朝匹马汗羞颜,又作杨花无止泊。
明晨骑马出行汗颜羞愧,又如同杨花飘飞无处停泊。
赏析
题解
此诗赠雪峰长老守超,写其禅行高妙与自己的归隐之思。诗中先写雪峰山之奇与祖禅之迹,次写粉抹頳糊的老椽壁、枯木庵回、难提塔坼的古今变迁,再写守超法席大张、天花飘坠之禅境,末以畏途尘缚的感慨与诘朝匹马的无奈作结。
逐句解读
「仰窥玉奁天面窄,顽碧颠青自天掷。」仰看如玉奁般的天面狭窄,顽碧颠青的山色仿佛从天而掷。
「祖禅不管地祇悭,十五百徒此其宅。」祖师禅道不管土地神祇之吝啬,一千五百徒众以此为宅。
「流水声中换今昔,粉抹頳糊老椽壁。」流水声中变换着今昔,粉抹頳糊的老椽墙壁。
「枯木庵回旧日春,难提塔示重来坼。」枯木庵重回了旧日之春,难提塔预示着重来之拆裂。
「超公最后法席张,全机扑落辊毬场。」超公最后法席大张,全副机锋扑落在辊毬场上。
「曾令天花倏飘坠,况有庭橘符青黄。」曾使天花忽然飘坠,何况庭院中的橘子映合着青黄之色。
「乌藤横膝傲佛祖,熟识眉宇瞬且扬。」乌藤横于膝上傲视佛祖,熟识的眉宇间瞬息扬动。
「天吴吹澜洗霾垢,方诸挹月来清凉。」天吴之神吹起波澜洗去霾垢,方诸之器挹取月华带来清凉。
「东瓯万刹尽金布,咋舌谁堪论妙悟。」东瓯万座寺院尽以金布,咋舌之间谁能论说妙悟。
「赚杀参儿走衲云,高枕无乃林泉负。」赚杀了参禅之儿与行走云游的僧人,高枕无忧岂不是辜负了林泉。
「庐峰南远真西材,叩寂丈室惭宗雷。」庐峰之南远来的真是西材,叩问空寂的丈室自惭不如宗雷。
「秀巅庞眉逼人爽,反疑不自尘中来。」秀巅之上浓眉逼人清爽,反而怀疑他不是从尘世中来。
「由来山兴复不薄,畏途何计挥尘缚。」从来山兴也不薄,畏途之中有何计策挥去尘缚。
「诘朝匹马汗羞颜,又作杨花无止泊。」明日清晨匹马出行汗颜羞愧,又像杨花般无止无泊。
艺术手法
一、禅境描写:天花飘坠、辊毬场之喻,写出守超说法之精妙。二、人物刻画:「乌藤横膝傲佛祖」以一动作写守超之风骨,简洁有力。三、自叹对比:守超之超然与己之尘缚对比,以彼之高衬此之困。四、以喻作结:杨花无止泊之喻写飘泊不定之苦,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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