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前住瑞竹寔禅师
宋 · 刘弇
译文
清𪾦上人四十余,二十爰祝发与须。
清𪾦上人四十多岁,二十岁时便剃发与须。
惟桑与梓旧螺水,四维陁典卧起俱。
故乡桑梓在旧螺水之畔,四维陁典起居不离。
阳岐有嫡嗣曰勇,得法殆亦西佛如。
阳岐有嫡传法嗣名勇,得法殆也如西来佛祖。
昂昂出世建业寺,譬土囊口纳众嘘。
昂昂出世于建业寺,譬如土囊之口吸纳众人之嘘气。
金耏子有吼物志,卷钵摄筇重趼趋。
金耏子有狮子吼之志,卷起钵盂提起竹杖脚生重茧而行。
玄契妙悟似不偶,得未曾有才斯须。
玄妙契合妙悟似乎并非偶然,得未曾有之境只在须臾之间。
生平学解一朝尽,贰负臣忽脱帝拘。
平生所学一朝尽落,如贰负之臣忽然脱去帝王的拘束。
无端梅柳漏春信,成蹊桃李言略无。
无端梅柳泄露了春的消息,成蹊的桃李却无言可说。
顷抛瑞竹依章浒,埋照接衽最下徒。
不久抛却瑞竹寺依傍章水之浒,韬光养晦身处最下之徒。
楮衾菅席聊卒岁,末俗未觉谁龙猪。
楮皮为被菅草为席聊以度岁,末俗之人未觉谁龙谁猪。
苍岑白涧谢人境,南若楚岳旁匡庐。
苍翠的山峰白净的涧水远离人境,南有若楚之岳旁依匡庐。
斜幅绕胫凑初学,蝉联大刹知几区。
斜幅缠腿只是初学之辈,蝉联各大寺院不知有几处。
又其甚者控阛阓,金碧烂日倾国都。
更有甚者盘踞市井,金碧辉煌灿烂如日倾动国都。
如师不使正法席,笑众释子何朱愚。
如师这般不让住持正法之席,笑众释子何其愚鲁。
玉虎蛰音久不吐,是使一世狻猊虚。
玉虎蛰伏之声久不吐露,使一世狻猊之吼成空。
陋禅趁块揜孤唱,何啻鸡跖隄江湖。
陋禅追逐块垒掩盖孤唱,何止是鸡跖之堤挡住江湖之水。
泸川南子素狂直,为不平者有矣夫。
泸川南子向来狂放正直,为此不平之事大有人在。
虽师理自无固必,欲得垂手可后乎。
虽师之理自无固定必求,但想要垂手济世岂能退后。
由来世事多反复,使我北望长嗟吁。
由来世事多反复无常,使我在此北望长叹。
赏析
题解
此诗赠前住瑞竹寺的寔禅师。诗中先写禅师的身世与出家修行经历,次写其悟道之深与学解一朝尽落的境界,再写其退居下位的谦逊,继而批评当时佛寺的奢靡风气与陋禅之弊,最后感叹世事反复、正法不显。全诗以禅学为核心,有鲜明的批判意识。
逐句解读
「清𪾦上人四十余,二十爰祝发与须。」清𪾦上人四十多岁,二十岁时便剃发与须。
「惟桑与梓旧螺水,四维陁典卧起俱。」故乡桑梓在旧螺水之畔,四维陁典起居不离。
「阳岐有嫡嗣曰勇,得法殆亦西佛如。」阳岐有嫡传法嗣名勇,得法殆也如西来佛祖。
「昂昂出世建业寺,譬土囊口纳众嘘。」昂昂出世于建业寺,譬如土囊之口吸纳众人之嘘气。
「金耏子有吼物志,卷钵摄筇重趼趋。」金耏子有狮子吼之志,卷起钵盂提起竹杖脚生重茧而行。
「玄契妙悟似不偶,得未曾有才斯须。」玄妙契合妙悟似乎并非偶然,得未曾有之境只在须臾之间。
「生平学解一朝尽,贰负臣忽脱帝拘。」平生所学一朝尽落,如贰负之臣忽然脱去帝王的拘束,写悟道之境。
「无端梅柳漏春信,成蹊桃李言略无。」无端梅柳泄露了春的消息,成蹊的桃李却无言可说。
「顷抛瑞竹依章浒,埋照接衽最下徒。」不久抛却瑞竹寺依傍章水之浒,韬光养晦身处最下之徒。
「楮衾菅席聊卒岁,末俗未觉谁龙猪。」楮皮为被菅草为席聊以度岁,末俗之人未觉谁龙谁猪。
「苍岑白涧谢人境,南若楚岳旁匡庐。」苍翠的山峰白净的涧水远离人境,南有若楚之岳旁依匡庐。
「斜幅绕胫凑初学,蝉联大刹知几区。」斜幅缠腿只是初学之辈,蝉联各大寺院不知有几处。
「又其甚者控阛阓,金碧烂日倾国都。」更有甚者盘踞市井,金碧辉煌灿烂如日倾动国都。
「如师不使正法席,笑众释子何朱愚。」如师这般不让住持正法之席,笑众释子何其愚鲁。
「玉虎蛰音久不吐,是使一世狻猊虚。」玉虎蛰伏之声久不吐露,使一世狻猊之吼成空。
「陋禅趁块揜孤唱,何啻鸡跖隄江湖。」陋禅追逐块垒掩盖孤唱,何止是鸡跖之堤挡住江湖之水。
「泸川南子素狂直,为不平者有矣夫。」泸川南子向来狂放正直,为此不平之事大有人在。
「虽师理自无固必,欲得垂手可后乎。」虽师之理自无固定必求,但想要垂手济世岂能退后。
「由来世事多反复,使我北望长嗟吁。」由来世事多反复无常,使我在此北望长叹。
艺术手法
一、佛家语密织:四维陁典、狮子吼、贰负臣、正法席等佛家语贯穿全诗,体现了诗人对佛学的深入了解。二、对比批判:寔禅师的谦退与当世佛寺的奢靡形成鲜明对比,批判意识强烈。三、比喻精当:「鸡跖隄江湖」以小堤挡大水喻陋禅遮蔽正法,取譬生动。四、以议入诗:后半篇大量议论,对佛门弊端的批判直截了当,体现了宋诗以议论为诗的特点。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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