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师小轩独酌

宋 · 刘弇

译文

东篱粲佳英,依约圆钱帖。

东篱下灿烂的花朵盛开,依稀如同圆钱贴在枝头。

西渚傲霜筼,潇洒狻猊鬣。

西边小洲上傲霜的竹子,潇洒如同狮子的鬣毛。

居然容膝地,况与蓬丘接。

居然只是容膝之地,何况与蓬莱仙山相接。

始余供烦使,浪谓素意惬。

起初我供职于烦杂的差使,随便说素来的心意满足。

一当骇物机,局缩如跧折。

一旦遭遇惊骇的事物之机,局促蜷缩如同蜷曲折断。

客尘不制人,脱去苦不捷。

客尘不能制约人,脱离而去苦于不够快捷。

谁谓一日间,堮倚发蹀躞。

谁说在一天之内,倚靠着边缘迈起了小步。

椒浆泪玉沥,蠹简披往牒。

椒浆如同玉沥般滴下泪水,蛀蚀的竹简翻阅往昔的文书。

兀尔自忘怀,少复进专辄。

呆呆地自己忘却了情怀,稍微再进一些便独断专行。

流年苦蹉跎,念咎真脱叶。

流年苦于蹉跎虚度,思念过失真如落叶脱去。

皤皤彼禅客,趋尚未易蹑。

白发苍苍的那位禅客,他的步趋尚且不易追随。

正应发再驾,万念兹一摄。

正应当再次出发驾驭,万般念头在此一念收摄。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依师小轩独酌时的感悟。诗中先写东篱菊花、西渚霜筼之景与容膝之地的简朴,次写供烦使之初以为惬意的误解与一当骇机后的局缩,再写客尘不制、脱去不捷的困顿与堮倚蹀躞的焦虑,末以流年蹉年蹉跎、皤皤禅客之难蹑、万念一摄的自省作结。

逐句解读
「东篱粲佳英,依约圆钱帖。」东篱上灿烂的佳菊,依约如圆钱帖附。

「西渚傲霜筼,潇洒狻猊鬣。」西渚边傲霜的竹子,潇洒如狻猊之鬣。

「居然容膝地,况与蓬丘接。」居然只是容膝之地,何况与蓬丘相接。

「始余供烦使,浪谓素意惬。」起初我供职于烦使之务,浪以为素来之意可以惬怀。

「一当骇物机,局缩如跧折。」一旦触犯骇物之机,便局缩如跧伏折断。

「客尘不制人,脱去苦不捷。」客尘不能控制人,脱去却苦于不快捷。

「谁谓一日间,堮倚发蹀躞。」谁说一日之间,堮倚之际便发出蹀躞之步。

「椒浆泪玉沥,蠹简披往牒。」椒浆之酒和着玉沥之泪,蠹蚀的简册披阅往日牒文。

「兀尔自忘怀,少复进专辄。」兀然之间自忘胸怀,少有再进一步专辄之举。

「流年苦蹉跎,念咎真脱叶。」流年苦于蹉跎,念及过错真如脱叶飘零。

「皤皤彼禅客,趋尚未易蹑。」白发苍苍的那位禅客,其趋步尚且不易蹑踪。

「正应发再驾,万念兹一摄。」正应当发心再驾前行,万般念头在此一摄。

艺术手法
一、以景起兴:东篱菊花、西渚霜竹之景起笔,清雅而有隐逸之气。二、心理刻画:从「浪谓素意惬」到「局缩如跧折」的心理变化,真实细腻。三、自省深切:「流年苦蹉跎,念咎真脱叶」以脱叶喻过错之不可追,自省深切。四、禅意收束:末以万念一摄的禅修之悟作结,由纷扰归于宁静。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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