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岩
宋 · 刘弇
译文
弋阳之东当古道,有石突兀号丫头。
弋阳东面正当古道旁,有一块突兀的石头号称丫头岩。
苔侵藓剥风雨蚀,骨干耸削如镵锼。
苔藓侵蚀风雨剥蚀,石骨高耸陡削如同雕刻。
不知何冤上诉帝,叫阍之势难稽留。
不知有什么冤情上告天帝,呼喊天门之势难以阻挡。
草木焦秃仅比发,独瞰平皋疑秀发。
草木焦秃仅如头发稀疏,独居高处俯瞰平地仿佛秀发披散。
浅深丹颊耀晴霞,仿佛琼梳掠初月。
深浅不一的红色崖面在晴霞中闪耀,仿佛玉梳掠过初月。
行人踌躇眸子眩,痴女垂羊亦何别。
行人踌躇双眼眩目,痴傻的垂发女子又有什么区别。
惜哉伪态苦冒真,土俗传夸疑有神。
可惜啊伪态苦苦冒充真迹,民间传说夸大怀疑有神灵。
阴崖黝黑崩胁腹,石眼六七流嵌根。
阴暗崖壁漆黑崩裂于侧面,六七个石眼流淌在嵌出的根部。
君不见望夫崭崭亦顽石,似不徒然肖真魄。
你难道没看见望夫石高峻也是顽石,似乎不只是徒然形似真人魂魄。
颟顸庙食尔何补,登进鸡豚始乘隙。
糊里糊涂地享受庙祭对你有何补益,进献鸡猪才开始趁隙而入。
安得掷置八荒外,化作膏腴丰稼穑。
怎能将它抛到八荒之外,化作肥沃的土地使庄稼丰收。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弋阳东古道上名唤「丫头」的奇石。诗中先写奇石的突兀形态与风化之痕,次以拟人写石如含冤上诉之姿,再细写石形的似人之处——丹颊、琼梳,最后批评俗传有神的迷信,希望此石化为沃土以丰稼穑。全诗以奇石之形引出对民间迷信的批判,寓理于物。
逐句解读
「弋阳之东当古道,有石突兀号丫头。」弋阳之东正当古道,有一块突兀的石头号称丫头。
「苔侵藓剥风雨蚀,骨干耸削如镵锼。」苔藓侵蚀风雨剥蚀,石骨耸削如同被镵锼雕琢。
「不知何冤上诉帝,叫阍之势难稽留。」不知有何冤情要上诉天帝,叫门之势难以稽留,以拟人写石如含冤之人。
「草木焦秃仅比发,独瞰平皋疑秀发。」草木焦秃仅如发丝,唯有此石独瞰平地疑为秀发。
「浅深丹颊耀晴霞,仿佛琼梳掠初月。」深浅不一的丹色石面映照晴霞,仿佛琼玉梳子掠过新月,写石的似人形态。
「行人踌躇眸子眩,痴女垂羊亦何别。」行人踌躇目眩神迷,与痴女垂下的羊角辫又有何区别。
「惜哉伪态苦冒真,土俗传夸疑有神。」可惜伪态苦冒充真,当地土俗传夸疑有神灵。
「阴崖黝黑崩胁腹,石眼六七流嵌根。」阴崖黝黑胁腹崩裂,石缝中六七只眼睛从嵌根处流出。
「君不见望夫崭崭亦顽石,似不徒然肖真魄。」你不见望夫石崭崭也是顽石,似乎并非徒然地肖似真魄。
「颟顸庙食尔何补,登进鸡豚始乘隙。」颟顸地享受庙祀又有何补,不过是乘着隙缝才得进献鸡豚。
「安得掷置八荒外,化作膏腴丰稼穑。」怎能将此石掷置八荒之外,化作膏腴之土以丰庄稼。
艺术手法
一、拟人传神:「不知何冤上诉帝,叫阍之势难稽留」以拟人手法将顽石写活,赋予其人格。二、比喻巧切:「丹颊耀晴霞」「琼梳掠初月」以梳妆之喻写石的似人形态,生动形象。三、以议破迷:后半篇转入对民间迷信的批判,以议论打破旧说,体现了宋人的理性精神。四、对比映衬:望夫石之真与此石之伪形成对比,以彼衬此。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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