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杨方士弭楫圆潭漩因赋诗即事

宋 · 刘弇

译文

媪神臂阴关,一水下辰卯。

地母之神臂把守阴关,一条水流从辰方流向卯方。

青玉走万岑,收来不容稍。

青玉般的水流穿过万座山峰,收拢而来不容稍有懈怠。

荡为无涯津,谽谺究深窅。

荡漾成无涯之渡,谽谺深究其幽深窅远。

谁乎张嚵咽,吞嚼争一饱。

是谁张开贪馋之口,吞嚼争夺一饱。

复疑刺秦魄,环柱怒方拗。

又疑心是荆轲刺秦之魄,绕柱怒目正拗执不屈。

直前孰长驱,横骛孰侵钞。

直前有谁能长驱直入,横飞有谁能侵掠抄夺。

或来浩无旁,或去削如剽。

有时水来浩荡无边无旁,有时水去削薄如同剽掠。

长年雷车轰,尽心转蓬扫。

常年雷车轰鸣,尽心如同转蓬扫荡。

舂容送日月,汩𣹜乱昏晓。

从容舂捣送走日月,汩𣹜之声扰乱了昏晓之辨。

老蛟非无须,一掬擅囷窌。

老蛟并非没有须髯,一掬之间便独占了囷窌之藏。

鳊鲂杂鳅𫚥,嬉沫佐阴傲。

鳊鲂之鱼杂以泥鳅虾蟹,嬉戏吐沫助长阴间之傲。

翩彼晋高真,羽驾殄遗狡。

翩然而来的是晋代高真,羽驾降临殄灭了遗留的狡怪。

直下锢三泉,所补决非小。

径直向下锢封三泉,其功绩绝非微小。

今无垂涎忧,过者色犹愀。

如今不再有垂涎之忧,但经过之人面色仍然忧惧。

苍波耆旧空,断石风烟老。

苍波之间耆旧已空,断石之上风烟渐老。

琳宫跨崚嶒,像设俨缃缥。

琳宫跨立于崚嶒之上,神像陈设庄严如缃缥之色。

尔来南北帆,坐阅几飞鸟。

此后南北来往的帆船,坐看多少飞鸟掠过。

我作六月游,未觉烦暑到。

我作六月之游,竟未觉得烦暑到来。

抚旧感徂迁,商功愧论报。

抚今追昔感慨变迁,论功之报令人惭愧。

方寸洗濯心,得君此同调。

方寸之间洗濯了心灵,幸得你与我同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与杨方士同游圆潭漩而作。诗中先写圆潭漩的水势之险怪奔涌,次写水中蛟龙与鱼虾之态,再写晋代高真镇压水怪之功,最后写如今舟行无忧而抚今追昔的感慨。全诗以水势之险写起,以人文之功承接,以感慨收束,层次分明。

逐句解读
「媪神臂阴关,一水下辰卯。」地母之神臂把守阴关,一条水流从辰方流向卯方,写水流之势。

「青玉走万岑,收来不容稍。」青玉般的水流穿过万座山峰,收拢而来不容稍有懈怠。

「荡为无涯津,谽谺究深窅。」荡漾成无涯之渡,谽谺深究其幽深窅远,写水势之浩荡深不可测。

「谁乎张嚵咽,吞嚼争一饱。」是谁张开贪馋之口,吞嚼争夺一饱,以拟人写漩涡之吞噬。

「复疑刺秦魄,环柱怒方拗。」又疑心是荆轲刺秦之魄,绕柱怒目正拗执不屈,以典故写水流之怒势。

「直前孰长驱,横骛孰侵钞。」直前有谁能长驱直入,横飞有谁能侵掠抄夺,写水势之纵横不可挡。

「或来浩无旁,或去削如剽。」有时水来浩荡无边无旁,有时水去削薄如同剽掠。

「长年雷车轰,尽心转蓬扫。」常年雷车轰鸣,尽心如同转蓬扫荡,写水流长年雷鸣般的声响。

「舂容送日月,汩𣹜乱昏晓。」从容舂捣送走日月,汩𣹜之声扰乱了昏晓之辨。

「老蛟非无须,一掬擅囷窌。」老蛟并非没有须髯,一掬之间便独占了囷窌之藏,写蛟龙据水之险。

「鳊鲂杂鳅𫚥,嬉沫佐阴傲。」鳊鲂之鱼杂以泥鳅虾蟹,嬉戏吐沫助长阴间之傲。

「翩彼晋高真,羽驾殄遗狡。」翩然而来的是晋代高真,羽驾降临殄灭了遗留的狡怪。

「直下锢三泉,所补决非小。」径直向下锢封三泉,其功绩绝非微小。

「今无垂涎忧,过者色犹愀。」如今不再有垂涎之忧,但经过之人面色仍然忧惧。

「苍波耆旧空,断石风烟老。」苍波之间耆旧已空,断石之上风烟渐老。

「琳宫跨崚嶒,像设俨缃缥。」琳宫跨立于崚嶒之上,神像陈设庄严如缃缥之色。

「尔来南北帆,坐阅几飞鸟。」此后南北来往的帆船,坐看多少飞鸟掠过。

「我作六月游,未觉烦暑到。」我作六月之游,竟未觉得烦暑到来,写潭水之清凉。

「抚旧感徂迁,商功愧论报。」抚今追昔感慨变迁,论功之报令人惭愧。

「方寸洗濯心,得君此同调。」方寸之间洗濯了心灵,幸得你与我同调。

艺术手法
一、拟人赋形:「张嚵咽」「吞嚼争一饱」以拟人手法写漩涡之险,生动可怖。二、用典取势:荆轲刺秦之典写水流绕柱之怒,以人事之烈拟水势之凶,取譬不凡。三、由险入安:前半篇写水势蛟怪之险,后半篇写高真镇压之功与今日舟行之安,前后映衬。四、以水洗心:末句「方寸洗濯心」将外在的水之洗涤内化为心灵之净化,由景入情。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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