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远上人休老庵
宋 · 刘弇
译文
上人丛林秀,襟期支许越。
上人是佛门中的佼佼者,胸襟期许超越支遁与许询。
往从湖山游,发轫无留辙。
前去随湖山云游,出发之后便不留车辙痕迹。
转身浮云空,归兴飞鸟豁。
转身看浮云皆空,归去的兴致如飞鸟般畅达。
故乡得青海,下瞰鲸灿窟。
故乡有青海湖,下瞰鲸鱼出没的深渊。
结庐才蜗牛,胜践喧卑脱。
结庐之处仅如蜗牛角般大小,却从喧嚣卑湿之地超脱出来。
丛残翦荆棘,泪敝栖楣埒。
在残丛中剪除荆棘,泪痕斑驳的栖身之楣勉强修整。
兰苕纷被迳,关锁昼不掣。
兰花苕草纷纷铺满小径,白日里门关也不上锁。
由来大慷生,卓锡果清绝。
从来慷慨之人所生之处,驻锡果然清幽绝俗。
菅茅席三径,虚榻扫凉月。
菅茅铺席只有三条小径,空榻上洒扫着清凉的月光。
不持一钱居,未省香火歇。
身无一钱而居,不曾见香火断绝。
鹤骨老亦轻,田衣故仍洁。
鹤骨清瘦年老依然轻盈,僧衣虽旧却仍然洁净。
高舂一饭过,野荈供嚼啮。
日落时分一餐便过,野茶供以咀嚼品饮。
笑作疮剜肉,荐语畏饶舌。
笑称此举如剜肉医疮,引荐之语怕多言饶舌。
阳冈𫉄蔗稠,乳窦春泉冽。
向阳的山冈上甘蔗茂密,石乳泉眼中春水清冽。
行当揽俗驾,滞念论一吷。
不久当返俗尘驾车上路,滞留的思绪不过如一声轻叹。
赏析
题解
此诗题远上人休老庵,写僧人归隐之清修。诗中先写远上人为丛林之秀、转身浮云归兴飞鸟,次写其结庐蜗牛、胜践脱喧、翦荆栖楣之苦修,再写菅茅席径、虚榻凉月、一钱不持之清苦,末以行当揽俗驾、滞念论一吷的期许作结。
逐句解读
「上人丛林秀,襟期支许越。」上人是丛林中的秀出之人,襟怀期许超越支遁许询。
「往从湖山游,发轫无留辙。」往日从湖山游历,发轫启程不留辙迹。
「转身浮云空,归兴飞鸟豁。」转身之间浮云成空,归兴如飞鸟般豁然。
「故乡得青海,下瞰鲸灿窟。」故乡在青海之上,下瞰鲸鱼灿烂之窟。
「结庐才蜗牛,胜践喧卑脱。」结庐之地不过蜗牛之壳,胜践之间脱离喧卑。
「丛残翦荆棘,泪敝栖楣埒。」丛残之中剪除荆棘,泪痕斑驳栖于楣埒之间。
「兰苕纷被迳,关锁昼不掣。」兰苕纷然布满小径,关锁白昼也不开启。
「由来大慷生,卓锡果清绝。」从来大慷之人,卓锡之处果然清绝。
「菅茅席三径,虚榻扫凉月。」菅茅铺席于三径,虚榻之上扫着凉月。
「不持一钱居,未省香火歇。」不持一文钱而居,未省得香火何时歇息。
「鹤骨老亦轻,田衣故仍洁。」鹤骨之躯老了也轻健,田衣旧了仍然洁净。
「高舂一饭过,野荈供嚼啮。」高舂时分一饭而过,野茶供嚼啮而食。
「笑作疮剜肉,荐语畏饶舌。」笑着做疮剜肉之事,推荐话语畏惧饶舌。
「阳冈𫉄蔗稠,乳窦春泉冽。」阳坡之上甘蔗稠密,乳窦之间春泉清冽。
「行当揽俗驾,滞念论一吷。」行将揽取俗驾,将滞念论于一吷之间。
艺术手法
一、以人写庵:全诗虽题庵名,实则写远上人之清修,人庵一体。二、清苦如画:蜗牛庐、菅茅席、野荈嚼啮等细节写出修行之清苦,真切可感。三、对偶精工:「鹤骨老亦轻,田衣故仍洁」对偶工整,写高僧之态。四、以微见大:结庐蜗牛之小与瞰鲸灿窟之大对比,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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