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福州黄蘗山确禅师息老堂

宋 · 刘弇

译文

顷来法席如师少,老去生涯似此无。

近来能如禅师这般主持法席的人少之又少,年老之后的生活只怕也像这样一无所有。

直寄天年谩龟鹤,聊收化日到桑榆。

只是将天年寄托于龟鹤般的虚妄长寿,姑且收拢残余的岁月直到桑榆暮年。

苍环作抱三台壮,缟带明空一水纡。

苍翠的群山环抱如同三台星般雄壮,白色的带状云横亘天空,一弯流水蜿蜒而过。

时拂东斋坏云衲,更开南粤隠居图。

不时拂拭东厢房里破旧的云纹僧衣,又展开南粤隐居的图画来欣赏。

买山支遁初无费,示疾维摩本不徒。

像支遁买山隐居原本并不费什么钱财,维摩诘示现疾病说法本来就不是徒然之举。

夜雨龙腥飞别涧,昼烟禽哢落高梧。

夜雨中龙腥之气从旁涧飞来,白昼里烟雾笼罩,鸟鸣声从高高的梧桐树上飘落。

斋余短捉清生麈,坐久柔团暖称蒲。

斋饭后短暂握着清谈所生的麈尾,久坐之后柔软的蒲团暖和适宜。

三乐荣期犹俗物,二毛潘岳信拘儒。

荣启期的三乐仍然不过是世俗之物,潘岳的头发花白也确实是拘谨的儒生之态。

禅林彪虎新眠熟,觉海乌藤旧搅枯。

禅林中的猛虎刚刚安然入睡,觉海中的乌藤早已搅干了旧日的波澜。

不学昔人悲唾远,已将兹世脱鱼濡。

不学古人悲叹唾沫溅得远,已经从此世超脱了鱼濡般的尘俗之苦。

赏析

题解
此诗题黄蘗山确禅师息老堂,赞其禅修之境。诗中先写法席如师少、生涯似此无的清寂,次写直寄天年谩龟鹤、聊收化日到桑榆的达观,再写苍环缟带、夜雨昼烟的自然之趣,末以不学昔人悲唾远、已将兹世脱鱼濡的超然作结。

逐句解读
「顷来法席如师少,老去生涯似此无。」近来法席之上如师者之少,老去之生涯似此之无。

「直寄天年谩龟鹤,聊收化日到桑榆。」直寄天年于龟鹤之说只是虚妄,聊收化日之光到桑榆晚景。

「苍环作抱三台壮,缟带明空一水纡。」苍色之环环抱三台之壮,缟白之带映明空际一水之纡。

「时拂东斋坏云衲,更开南粤隠居图。」时常拂拭东斋破旧之云衲,更展开南粤隐居之图。

「买山支遁初无费,示疾维摩本不徒。」买山隐居如支遁之初无费用,示疾之态如维摩之本非徒然。

「夜雨龙腥飞别涧,昼烟禽哢落高梧。」夜雨之中龙腥之气飞散别涧,昼烟之际禽鸟鸣哢落于高梧。

「斋余短捉清生麈,坐久柔团暖称蒲。」斋余之时短捉清谈所生之麈尾,坐久之后柔软之蒲团温暖称心。

「三乐荣期犹俗物,二毛潘岳信拘儒。」三乐之荣期犹是俗物,二毛之潘岳信是拘儒。

「禅林彪虎新眠熟,觉海乌藤旧搅枯。」禅林之中彪虎新近眠熟,觉海之上乌藤旧来搅枯。

「不学昔人悲唾远,已将兹世脱鱼濡。」不学昔人悲远唾之不及,已将此身从世间鱼濡之中脱出。

艺术手法
一、禅境清寂:法席如师少、生涯似此无写出禅修之清寂。二、典故禅意:支遁买山、维摩示疾等禅宗典故贴切自然。三、自然入禅:夜雨龙腥、昼烟禽哢等自然意象与禅境交融。四、超然作结:末以脱鱼濡之喻写出超越世俗之境,境界高远。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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