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哲公禅老二首 其一
宋 · 刘弇
译文
有鹤青田来,骨傲九秋老。
有鹤从青田飞来,傲骨如深秋般苍老。
羽毛鸡鹜间,不复故时好。
羽毛夹杂在鸡鸭之间,不再有往日的风采。
吴霜割清梦,一夕落幽岛。
吴地寒霜割断了清梦,一夜之间落到了幽僻之岛。
哲乎开士秀,佛路着鞭早。
哲公是开士中的翘楚,在佛路上早早扬鞭启程。
世累糊空云,一以凉飙扫。
世间牵累如同遮蔽天空的浮云,被一阵凉风便扫除干净。
往闻琅琊觉,禅海卷狂潦。
从前听闻琅琊觉禅师,禅海中卷起狂风巨浪。
纷纷方袍子,未易艖䑰到。
纷纷众多的僧人,却不容易驾船抵达彼岸。
师如健噉儿,把握攫梨枣。
大师如同食欲旺盛的孩童,牢牢把握摄取梨枣之味。
尔来三十年,方寸不赀宝。
三十年来,方寸之间有着无价的珍宝。
鲸钟人谁识,聊徇众击考。
鲸钟之声谁能识得,姑且随众敲击考校。
又作云山行,方将同木槁。
又要踏上云山之行,将要如同枯木一般。
勿学断缘人,时寄新诗藁。
不要学那断绝尘缘之人,时常寄来新写的诗稿。
赏析
题解
此为《送哲公禅老二首》第一首,以青田鹤比喻哲公禅老的风骨。诗中先写青田之鹤骨傲九秋而羽毛已非故时之好,次写吴霜割梦、一夜落于幽岛,再写哲公如开士之秀、佛路着鞭之早,末嘱其勿学断缘之人当寄新诗。
逐句解读
「有鹤青田来,骨傲九秋老。」有鹤从青田飞来,其骨之傲经九秋而不衰。
「羽毛鸡鹜间,不复故时好。」羽毛落在鸡鹜之间,不再有故时之美。
「吴霜割清梦,一夕落幽岛。」吴地之霜割断了清梦,一夕之间落在幽僻之岛。
「哲乎开士秀,佛路着鞭早。」哲公是开士中的秀出者,佛路上着鞭甚早。
「世累糊空云,一以凉飙扫。」世俗之累如糊空的浮云,一阵凉飙即可扫尽。
「往闻琅琊觉,禅海卷狂潦。」往日听闻琅琊之觉,禅海之中卷起狂潦。
「纷纷方袍子,未易艖䑰到。」纷纷的方袍僧人,不易驾驭到达彼岸。
「师如健噉儿,把握攫梨枣。」师父如同健食的孩童,把握住攫取梨枣之机。
「尔来三十年,方寸不赀宝。」此后三十年间,方寸之心成为不赀之宝。
「鲸钟人谁识,聊徇众击考。」鲸钟之声谁能识得,姑且顺从众人击考。
「又作云山行,方将同木槁。」又作云山之行,将要与枯木同槁。
「勿学断缘人,时寄新诗藁。」不要学断缘之人,当时常寄来新诗之稿。
艺术手法
一、以鹤喻人:青田鹤之骨傲喻哲公之风骨,鸡鹜间之羽毛喻其处境之不佳。二、禅语自然:「世累糊空云」以云喻世累,「方寸不赀宝」以方寸喻心,禅语与诗意交融。三、比喻生动:「健噉儿」喻哲公之精进,「同木槁」喻归隐之决绝。四、殷切嘱托:末以「勿学断缘人」的嘱托作结,情真意切。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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