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日

宋 · 刘弇

译文

去年人日螺江边,今年人日在通川。

去年人日在螺江之边,今年人日却在了通川。

故家浩荡五千里,客子骚屑心茫然。

故家在浩荡五千里之外,客居之人骚屑不安心中茫然。

霜芦尽解故时叶,生意斗尔归兰荃。

霜打的芦苇已脱尽旧叶,生机争相回归到兰荃之草。

海风如刀冰塞渡,欲航野水雪暗天。

海风如刀冰封渡口,想要航过野水却大雪暗天。

它乡信美非吾土,香草悦魂真浪传。

他乡虽然美好却不是我的故土,香草悦魂的说法真是枉传。

南冠故声祇操楚,刘章雅志惟歌田。

如南冠楚囚只弹楚声,刘章之志只在耕田。

五秉如单费廪粟,一囊就尽持餐钱。

五秉之禄如单薄之数耗费廪粟,一囊之钱即将用尽只靠餐钱度日。

颠毛冉冉不吾与,齿根浮动轻于翾。

白发冉冉不与我同在,齿根松动轻于飞翾。

小雀谁言畏死鹞,未肯屈折同桮棬。

小雀谁说怕死鹞,不肯屈折如同杯棬之木。

章贡直西三径在,尔来望眼欲成穿。

章贡之西三径犹在,近来望眼欲穿。

科桑洗竹真吾事,孰使龊龊才充员。

修剪桑树清洗竹林才是我的正事,谁让我龌龊地充当一名小员。

何时解得无拘束,归钓潭头枫叶鳊。

何时才能解除束缚,归去钓那潭头枫叶下的鳊鱼。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人日(正月初七),诗人身处异乡,思念故土。诗中先写去年与今年人日所在不同,次写客居的孤独与思乡之情,再写仕途的窘迫与身体的衰颓,末以归隐之愿作结。全诗以思乡为主线,将客居之苦、仕途之困、衰老之叹交织一体,感情深沉。

逐句解读
「去年人日螺江边,今年人日在通川。」去年人日在螺江之边,今年人日却在了通川,以时地之变起笔。

「故家浩荡五千里,客子骚屑心茫然。」故家在浩荡五千里之外,客居之人骚屑不安心中茫然。

「霜芦尽解故时叶,生意斗尔归兰荃。」霜打的芦苇已脱尽旧叶,生机争相回归到兰荃之草。

「海风如刀冰塞渡,欲航野水雪暗天。」海风如刀冰封渡口,想要航过野水却大雪暗天,写归途之艰难。

「它乡信美非吾土,香草悦魂真浪传。」他乡虽然美好却不是我的故土,香草悦魂的说法真是枉传。

「南冠故声祇操楚,刘章雅志惟歌田。」如南冠楚囚只弹楚声,刘章之志只在耕田,用典写思归之心。

「五秉如单费廪粟,一囊就尽持餐钱。」五秉之禄如单薄之数耗费廪粟,一囊之钱即将用尽只靠餐钱度日。

「颠毛冉冉不吾与,齿根浮动轻于翾。」白发冉冉不与我同在,齿根松动轻于飞翾。

「小雀谁言畏死鹞,未肯屈折同桮棬。」小雀谁说怕死鹞,不肯屈折如同杯棬之木。

「章贡直西三径在,尔来望眼欲成穿。」章贡之西三径犹在,近来望眼欲穿。

「科桑洗竹真吾事,孰使龊龊才充员。」修剪桑树清洗竹林才是我的正事,谁让我龌龊地充当一名小员。

「何时解得无拘束,归钓潭头枫叶鳊。」何时才能解除束缚,归去钓那潭头枫叶下的鳊鱼。

艺术手法
一、对比开篇:去年与今年、螺江与通川的对比,时空之变暗示漂泊不定。二、用典寄情:南冠楚囚、刘章歌田等典故寄寓思归之情,含蓄深沉。三、虚实结合:「海风如刀冰塞渡」的实景与「归钓潭头枫叶鳊」的虚想交织,现实之苦与理想之美映衬。四、以小喻大:「小雀畏死鹞」以雀之不屈喻己之不肯折节,虽小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人日为引,将思乡、仕途、衰老、归隐多重感慨融于一体,情真意切,末以归钓之想收束,虽未必能行而愿望真切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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