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酉岁暮寿春道中五首 其一

宋 · 刘弇

译文

有城有城半芜没,倔强当年开狡窟。

有座城池已半数荒芜湮没,当年倔强地建成了狡猾的巢穴。

青缰白马成底事,魏得其狗空凌突。

青缰白马终究成就了什么,魏国得到的不过是走狗白白横冲直撞。

清淮不洗饕利魄,石马崔嵬化英物。

清澈的淮水也洗不尽那贪利的魂魄,石马崔嵬化作英雄之物。

据鞍浩叹为踟蹰,但有悲风起蓬勃。

骑在马上长叹徘徊不前,只有悲凉的风蓬勃而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癸酉岁暮寿春道中五首》的第一首。诗人行经寿春,见古城荒芜,联想到此地历史上的争战之事,感慨英雄已逝、唯余悲风。寿春为三国魏吴争夺之地,诗中以曹魏得「狗」而喻其空有凌突之势,抒发了对历史兴亡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有城有城半芜没,倔强当年开狡窟。」有座城池有座城池已半数荒芜湮没,当年倔强地在此开设狡窟,以反复强调写古城之荒凉与往昔之雄悍。

「青缰白马成底事,魏得其狗空凌突。」青缰白马终究成了什么事,魏国只得到一条狗空有凌突之势,用曹操评「得狗」之典,讽魏虽得悍将却徒劳无功。

「清淮不洗饕利魄,石马崔嵬化英物。」清澈的淮水也洗不去贪利之魄,石马崔嵬化为英物,写淮水见证了多少贪婪争夺。

「据鞍浩叹为踟蹰,但有悲风起蓬勃。」据鞍长叹而踟蹰不前,只有悲风蓬勃而起,以景结情,写尽历史苍凉之感。

艺术手法
一、反复起兴:「有城有城」以叠词起句,既强化了古城的存在感又渲染了荒凉氛围。二、用典讽刺:「魏得其狗」用三国典故,以「狗」喻悍将而加以讽刺,寓庄于谐。三、以景结情:末句以蓬勃悲风收束,不言感慨而感慨自深,留有余味。四、冷热对照:「倔强当年」之热与「半芜没」之冷、「凌突」之猛与「悲风」之哀形成强烈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意蕴深厚,以古城荒废写历史兴亡,用典精切而感慨深沉,末句以景结情尤为含蓄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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