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酉岁暮寿春道中五首 其五
宋 · 刘弇
译文
有客有客垢发须,羹魁挂鞍无宿储。
有客有客垢面蓬发,马挂上挂着汤瓢没有隔夜的存粮。
翘心北阙比寒藿,它日南山抛旧庐。
翘首向北阙之心如寒藿向日,他日终将抛却南山旧庐。
逆旅丈人真脆意,揖我下床邀踞罏。
旅舍老人真是善意殷勤,作揖请我下床邀我坐到炉旁。
悠悠高门击鲜子,萍匏殊根勿诮渠。
那些高门大族杀鲜享乐之人,与萍匏不同根不必讥笑他们。
赏析
题解
此为《癸酉岁暮寿春道中五首》第五首,亦即末首。诗人以自身形象写起——垢发蓬须、行囊空空,却心系朝廷如寒藿向日;旅途中得逆旅主人殷勤相待,而感叹高门贵胄与平民如萍瓠殊根,不必相讥。全诗在困窘中见志节,在对比中含深慨。
逐句解读
「有客有客垢发须,羹魁挂鞍无宿储。」有客有客垢面蓬发,马挂上挂着汤瓢没有隔夜之粮,写旅途之困窘。
「翘心北阙比寒藿,翘首向北阙之心如寒藿向日,心向朝廷之心不改。
「它日南山抛旧庐。」他日终将抛却南山旧庐,表示不甘隐居之志。
「逆旅丈人真脆意,揖我下床邀踞罏。」旅舍老人真是善意殷勤,作揖请我下床邀我坐到炉旁,写旅途中的温暖。
「悠悠高门击鲜子,萍匏殊根勿诮渠。」那些高门大族杀鲜享乐之人,与萍匏不同根不要讥笑他们,谓贫富殊途不必互讥。
艺术手法
一、细节传神:「羹魁挂鞍」以一个细节写尽行旅的困窘与狼狈,具体而生动。二、比兴并用:「寒藿」之喻写心向朝廷,「萍匏殊根」之喻写贫富异途,两个比喻各切其意。三、冷暖对照:自身之垢发寒馁与逆旅主人之殷勤温暖形成对照,高门击鲜与自身困窘亦成对照。四、组诗收束:此首以「有客有客」呼应前四首,使五首组诗首尾圆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述困窘写志节不移,以萍匏殊根的比喻淡化了贫富之怨,格调既不屈又不偏激,是组诗中情感最为复杂深沉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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