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三章 其一
宋 · 刘学箕
译文
桂櫂兮兰桨,溯流兮沿洄。
桂木做船櫂兰木做船桨,逆流而上又顺流而下。
天迥兮空明,湍激兮声哀。
天空辽远澄澈空明,湍流激荡水声凄清。
水落兮石出,路转兮溪回。
水位低落石头露出,路径转弯溪水迂回。
鸥飞兮山浄,鱼戏兮藻开。
鸥鸟飞翔山色明净,鱼儿嬉戏水藻分开。
淹留兮何为,盍赋兮归来。
久留在此做什么呢,何不赋诗归去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舟行三章》其一,写舟行水上的所见所感。诗以楚辞体写就,句中用「兮」字调节节奏,既有楚辞之音韵美,又有山水诗之清新。全章由舟行溯流写到水落石出、鸥飞鱼戏,终以「赋归」作结,表达了对归隐田园的向往。
逐句解读
「桂櫂兮兰桨,溯流兮沿洄」——桂木为櫂兰木为桨,逆流而上又顺流而下,写舟行之工具与方式,化用屈原《九歌·湘君》「桂櫂兮兰枻」。
「天迥兮空明,水激兮声哀」——天空辽远澄明,湍流激荡声音凄清,写水天之景。
「水落兮石出,路转兮溪回」——水位下降石头露出,路径转折溪水迂回,写舟行所见水道变化。
「鸥飞兮山浄,鱼戏兮藻开」——鸥鸟飞翔山色明净,鱼儿嬉戏水藻分开,写水面生机。
「淹留兮何为,盍赋兮归来」——久留在此做什么呢,何不赋诗归去,以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之意作结。
艺术手法
其一,楚辞体式:全诗用「兮」字句式,模仿屈原楚辞之体,音韵悠长有致,与舟行水上之舒缓节奏相合。其二,对仗工整:「水落兮石出」对「路转兮溪回」、「鸥飞兮山浄」对「鱼戏兮藻开」,句式对称而景象各异,增强了画面感。其三,动静结合:桂櫂兰桨之动与天迥空明之静、鸥飞鱼戏之动与山浄之静交织,构成动静相宜的画面。其四,用典自然:桂櫂兰桨出自《湘君》,赋归出自《归去来兮辞》,既增添文化底蕴又与归隐主题相扣。
总体评价
此章以楚辞体写舟行,音韵和美,意象清丽。诗人将屈子之骚意与渊明之归志融为一体,既有楚辞之高华又有田园之清新。末句「盍赋兮归来」点明全篇旨意,三章之首即定下归隐基调,为后两章进一步抒写归思作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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