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歌行
宋 · 刘学箕
译文
原原而来,白日跳丸莫可留。
源源而来,白日如弹丸跳转不可挽留。
混混而去,青春过隙不能返。
滚滚而去,青春如白驹过隙不能返回。
谁怜生者长自懽,不念死者日益远。
谁怜惜生者长久自欢自乐,不去念及死者日益远去。
吁嗟此理从古然,世事浮云共舒卷。
叹息此理自古如此,世事如浮云共同舒展卷缩。
我生顾影空伶仃,鴈序零落如晓星。
我生顾影自怜空自孤苦伶仃,兄弟如雁行般零落如同晨星稀疏。
悠悠天道不可语,黯黯悲恨无时停。
悠悠天道不可言说,黯黯悲恨无时停歇。
可堪嫠妇束行李,挈取稚子同归宁。
怎堪寡嫂收拾行李,带着年幼的孩子一同回娘家归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伤悼之作。诗人以时光流逝、生死相隔为主题,感叹生者日减、死者日远,又以己之孤苦伶仃、雁序零落为写照,终写寡嫂携幼子归宁之事,将个人之悲与家庭之痛融为一体,情真意切而格调哀伤。
逐句解读
「原原而来,白日跳丸莫可留」——源源而来,白日如弹丸跳转不可挽留,写时光之速。
「混混而去,青春过隙不能返」——滚滚而去,青春如白驹过隙不能返回,写岁月之不返。
「谁怜生者长自懽」——谁怜惜生者长久自欢,写生者之无忧。
「不念死者日益远」——不念死者日益远去,写死者之被遗忘。
「吁嗟此理从古然」——叹息此理自古如此,写生灭之常道。
「世事浮云共舒卷」——世事如浮云共同舒展卷缩,写世事无常。
「我生顾影空伶仃」——我生顾影自怜空自孤苦伶仃,写己之孤独。
「鴈序零落如晓星」——兄弟如雁行般零落如同晨星稀疏,写兄弟凋零。
「悠悠天道不可语」——悠悠天道不可言说,写天道之难知。
「黯黯悲恨无时停」——黯黯悲恨无时停歇,写悲伤之无止。
「可堪嫠妇束行李」——怎堪寡嫂收拾行李,写家庭之痛。
「挈取稚子同归宁」——带着年幼的孩子一同回娘家,写凄凉之状。
艺术手法
其一,骈散结合:首四句为骈偶句,以下转为散体,节奏由整齐而自由,与情感由平静到激荡相合。其二,比喻层出:白日跳丸、白驹过隙、浮云舒卷、晓星零落,四喻写时光流逝与人事无常,意象丰富。其三,由理入情:先论生死之理,再写个人之悲,由普遍到特殊,由理到情,逐步深入。其四,结尾纪实:「嫠妇束行李」「稚子同归宁」以具体的生活场景收束,将抽象的生死之悲落实为可见的家庭之痛,更有感染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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