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年览文与可墨竹及先人所题与可挽诗见惠长句因次其韵

宋 · 刘跂

译文

墨妙苍筤双玉枝,赏音悲壮七哀诗。

精妙的墨笔画出青翠如玉的两枝竹,懂得欣赏的人吟诵着悲壮的七哀诗。

多惭寂寞青毡地,又得风流黄绢词。

深感惭愧身处寂寥的青毡之地,又得到风流雅致的绝妙好词。

往事白杨无数拱,余生衰鬓不堪垂。

往事如同白杨树下无数拱手而立的墓碑,余生的白发已不堪低垂。

声沈影绝何人识,頼有柯亭可见思。

声音沉寂身影消逝有谁还能识得,幸亏还有柯亭之竹可以寄托思念。

赏析

题解
「张大年览文与可墨竹及先人所题与可挽诗见惠长句因次其韵」是刘跂次韵张大年之作。诗中因张大年出示文同墨竹画及先人题文同挽诗而感慨,以墨竹与挽诗的双重意象引发对逝者与往昔的追思,表达了物是人非、声影俱寂的深沉悲哀。

逐句解读
「墨妙苍筤双玉枝,赏音悲壮七哀诗」写文同的墨竹妙笔如同苍筤般的双玉枝,欣赏它的知音读到了悲壮的七哀诗,以墨竹和挽诗的双重意象起笔。

「多惭寂寞青毡地,又得风流黄绢词」写深感惭愧在寂寞的青毡之地,又得到了风流绝妙的黄绢词,以青毡写自身的寒微,以黄绢(绝妙好辞)赞张大年的诗篇。

「往事白杨无数拱,余生衰鬓不堪垂」写往事如白杨树无数拱卫,余生的衰鬓已经不堪低垂,以白杨(墓地之树)写逝者已远,以衰鬓写自身的衰老。

「声沈影绝何人识,頼有柯亭可见思」写声音沉寂影子消失有谁还能认得,幸好有柯亭之笛可以寄托思念,以蔡邕柯亭之笛的典故写物在人亡的感慨。

艺术手法
此诗以意象的层层叠加写哀思。

「苍筤双玉枝」写墨竹之美,「七哀诗」写挽诗之悲,一美一悲交织。

「青毡地」与「黄绢词」对举,以自身的寒微衬托友人才华的卓绝。

「白杨无数拱」以墓地意象写逝者之远,「衰鬓不堪垂」以自身衰老写生者之悲。

「柯亭」用蔡邕取柯亭竹为笛之典,与墨竹的竹意象首尾呼应,使全诗在意象上形成完整的闭环。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深沉的追思之作,由一幅墨竹画和一首挽诗引发对逝者的无尽怀念。全诗意象丰富而精当,墨竹、挽诗、白杨、衰鬓、柯亭,每一个意象都承载着深厚的情感。末句「頼有柯亭可见思」以笛声寄托哀思,化无形的思念为有声的音乐,余韵悠长,令人低回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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