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示儿姪 其二

宋 · 刘跂

译文

尊香轻泛数枝菊

酒樽中淡淡的香气浮动,插着几枝菊花

岂独春风一一回

难道只有春风才会一一回来吗

自怜寒律穷途客

自怜在寒冷的季节里身为穷途末路的客人

不恨飘零却恨开

不恨四处飘零,反而恨菊花偏偏开放

赏析

题解
「夜坐示儿姪」其二写夜坐赏菊的复杂心情。前二句写酒杯中轻浮着几枝菊花,岂止春风一回可以比拟,后二句写自怜寒律中的穷途客,不恨飘零却恨花开,以花之开写人之悲,翻出别恨。

逐句解读
「尊香轻泛数枝菊,岂独春风一一回」写酒杯中轻浮着几枝菊花的芳香,岂止春风一一回转。尊即酒杯,轻泛写菊花在酒面上轻轻漂浮,岂独春风一一回意为岂只是春风一回又一回地催花开放。

「自怜寒律穷途客,不恨飘零却恨开」写自怜在这寒律中的穷途之客,不恨飘零却恨花开。寒律指秋天寒冷的节候,穷途客指处于困境的旅人,不恨飘零却恨开写出了恨不在漂泊而在花开——花开意味着时光流逝而归期无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不恨飘零却恨开」的翻案手法最为出色。常人恨飘零而喜花开,诗人却恨花开而不恨飘零,这一反常的逻辑揭示出更深层的心理:飘零是身之苦尚可忍受,花开是时之逝不可挽回——菊花开于深秋,花开便意味着又一年将尽、归期又远一层。

「岂独春风一一回」以反问写菊之非独因春风而开,暗示菊在寒秋自开,与「寒律穷途客」的处境相应。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翻案手法写夜坐赏菊的绝句,以「不恨飘零却恨开」一语翻出了深于常情的感慨。诗人不恨飘零之身苦而恨花开之时逝,以花之开放反写人之悲苦,构思奇巧而情感真挚。全诗以菊花为意象,以时间为隐线,将穷途之客的处境与菊开之恨融为一体,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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