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次长风沙次韵
宋 · 刘跂
译文
清晨喜气动江流,两见新篇到小舟。
清晨喜气弥漫连江流都为之生动,两次见到友人的新篇送到了小船之上。
石裂崖颓非快意,风声鹤唳亦消忧。
山石崩裂崖壁倾颓并非快意之事,风声鹤唳的惊恐中也能消解忧愁。
已令双鲤随梅使,更不飞乌倚柁楼。
已经让书信随驿使传递,再不必像飞乌一样倚靠船楼等待。
兴味从今得嘉境,著书应不号穷愁。
从今以后兴味得到了美好境界,著书立说应当不再叹息穷愁。
赏析
题解
「行次长风沙次韵」是刘跂行至长风沙时次韵友人之作。诗中写旅途中收到友人新篇的喜悦,以石裂崖颓和风声鹤唳写时局的动荡,同时表达即便在乱离之中也能因友人的诗篇而消忧的达观态度,末以著书不号穷愁自勉,体现了宋人在困顿中坚持文道的风骨。
逐句解读
「清晨喜气动江流,两见新篇到小舟」写清晨喜气弥漫连江流都为之生动,两次见到友人的新篇送到了小船之上,以喜气写收到诗篇的欣悦。
「石裂崖颓非快意,风声鹤唳亦消忧」写山石崩裂崖壁倾颓并非快意之事,风声鹤唳的惊恐中友人的诗篇也能消解忧愁,以时局的动荡反衬诗篇的慰藉力量。
「已令双鲤随梅使,更不飞乌倚柁楼」写已经让书信随着驿使传递,再也不必像飞乌一样倚靠在船楼之上等待,以双鲤传书和飞乌待渡写与友人音讯的往来。
「兴味从今得嘉境,著书应不号穷愁」写从今以后兴味得到了美好的境界,著书立说应当不再叹息穷愁,以著书自勉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和用典为主要手法。
「石裂崖颓」与「风声鹤唳」写时局的严峻,「非快意」与「亦消忧」则在其中找到精神的支撑,对比鲜明。
「双鲤随梅使」用汉乐府双鲤传书之典,「飞乌倚柁楼」以飞乌自比旅途中的等待,意象生动。末句「著书应不号穷愁」化用扬雄「穷愁著书」之意而反其辞,表达不以穷愁为意的人生态度。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在动荡时局中坚守文道的旅途诗。诗人不回避现实的艰难——山崩地裂、风声鹤唳,但也不为困境所压倒,而是以友人的诗篇为精神支柱,以著书立说为人生寄托。
「著书应不号穷愁」一语最有风骨,将宋人在困顿中坚持文化理想的精神写到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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