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陈述之

宋 · 刘跂

译文

羸躯抱肺恶,喘甚剧奔豚。

瘦弱的身体患有肺病,喘息剧烈如同奔豚发作。

水饭辄短气,矧敢近酒尊。

吃水泡饭都会气短,更不敢靠近酒杯。

君亦谢嵇阮,力釂不盈分。

你也像嵇康阮籍那样谢绝饮酒,勉强喝也喝不满一分。

相看但萧索,何以慰离群。

彼此相看只有萧索,拿什么来慰藉离群之苦。

往昔各少年,束带登桥门。

从前各自都是少年,束带登上了太学的门。

白眼霄汉际,冥鸿注孤𬸣。

以白眼望向云霄之际,像冥鸿一样注目孤飞。

我髯今苍黄,君发亦翩翻。

我的胡须如今已经花白,你的头发也已斑白飘动。

同吏一州县,冻萤彊相温。

同在一个州县做小吏,像冻僵的萤火虫勉强互相取暖。

豗颓岁月去,此事更谁怨。

颓败的岁月就这样流逝,这些事还能怨谁呢。

愿君爱玉体,长使百忧谖。

愿你爱惜身体,长久地使百忧遗忘。

非关易斗粟,政恐耕耘烦。

不是为了区区斗粟之利,只是恐怕耕耘太过烦劳。

他时老相问,一笑坐忘言。

将来老了互相问候,一笑之间坐而忘言。

赏析

题解
「送陈述之」是刘跂送别友人之作,诗中叙述自己抱病之躯与友人同病相怜的境况,回忆少年时意气风发的往事,感叹岁月蹉跎,最后以坐忘寄望未来。全诗情感深沉,从病痛写到衰老,从回忆寄望未来,层次丰富。

逐句解读
「羸躯抱肺恶,喘甚剧奔豚」写瘦弱的身体患有肺病,喘息剧烈如同奔豚。

「水饭辄短气,矧敢近酒尊」写吃水泡饭都气短,更何况敢靠近酒杯。

「君亦谢嵇阮,力釂不盈分」写你也像嵇康阮籍一样谢绝饮酒,勉强喝也喝不满一分。

「相看但萧索,何以慰离群」写彼此相看只有萧索,拿什么来慰藉离群之苦。

「往昔各少年,束带登桥门」写从前各自都是少年,束带登上太学的门。

「白眼霄汉际,冥鸿注孤𬸣」写以白眼看霄汉之际,像冥鸿一样注目孤飞。

「我髯今苍黄,君发亦翩翻」写我的胡须如今已花白,你的头发也已斑白飘动。

「同吏一州县,冻萤彊相温」写同在一个州县做吏,像冻僵的萤火虫勉强相互取暖。

「豗颓岁月去,此事更谁怨」写颓败的岁月流逝,这些事还能怨谁呢。

「愿君爱玉体,长使百忧谖」写愿你爱惜身体,长久使百忧遗忘。

「非关易斗粟,政恐耕耘烦」写不是为了区区斗粟,只是恐怕耕耘太烦劳。

「他时老相问,一笑坐忘言」写将来老了互相问候,一笑之间坐而忘言。

艺术手法
此诗以病起笔,以忘言作结,情感由低沉走向超脱。

「喘甚剧奔豚」以奔豚喻喘息,形象生动。

「冻萤彊相温」以萤火虫自喻,寒微中见温情,最为精妙。全诗结构以时间为序,从少年到中年到暮年,层层递进。

「白眼霄汉际」与「冻萤彊相温」形成少年意气与中年困顿的强烈对比,令人感慨。末句「坐忘言」用庄子之典,将离别的伤感升华为哲理的超脱。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感深挚的送别诗,以病痛为引子,将人生各阶段的体验串联起来。诗人从少年的意气写到中年的困顿,再写到对未来的寄望,情感真挚而深沉。

「冻萤彊相温」一语最为传神,将小吏之间相濡以沫的温情写得细腻入微。全诗格调虽不免低沉,但结尾的超脱使全诗在伤感中见出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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