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怀
宋 · 刘跂
译文
此身为客几东西
此身客居他乡,几度东奔西走
万物须于一马齐
万物终须齐一,如同庄周一马之喻
山色不随春草绿
山色不会随春草一起变绿
边声长伴夜乌啼
边地的声响长久伴随着夜乌的啼叫
宦游碌碌凭谁记
在外做官碌碌无为,凭谁来记取
簿领纷纷为底迷
文牍纷乱繁杂,为何沉迷其中
犹喜官轻无局事
好在官职轻微没有繁杂事务
不妨酣寝过晨鸡
不妨酣睡到过了晨鸡报晓之时
赏析
题解
「遣怀」是刘跂抒发仕途感慨之作。诗中写此身为客几度东西漂泊,以万物须于一马齐写对世事齐一的哲学认知,继以山色不随春草绿和边声长伴夜乌啼写边地生活的单调与凄凉,再以宦游碌碌和簿领纷纷写官场的庸碌与繁杂,末以官轻无局事和酣寝过晨鸡写小官的闲适。
逐句解读
「此身为客几东西,万物须于一马齐」写此身为客几次东奔西走,万物终须以一马齐之来看待,以几东西写漂泊的频繁,以一马齐之用庄子万物齐一之旨写对世事的达观。
「山色不随春草绿,边声长伴夜乌啼」写山色不会随着春草变绿,边地的声音长久伴随着夜乌的啼叫,以山色不绿写边地的荒凉,以夜乌啼写边声的凄凉。
「宦游碌碌凭谁记,簿领纷纷为底迷」写宦游碌碌无为凭谁来记录,簿领文牍纷纷乱乱为什么而沉迷,以碌碌凭谁记写宦游的无意义感,以簿领为底迷写对文牍之劳的质疑。
「犹喜官轻无局事,不妨酣寝过晨鸡」写还喜欢官职轻闲没有局中之事,不妨酣睡到过了晨鸡报晓,以官轻无局事写闲官的好处,以酣寝过晨鸡写闲适的生活。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仗工整和情感的层递见长。
「山色不随春草绿」与「边声长伴夜乌啼」对举,以视觉的山色和听觉的边声写边地生活的双重感受,对仗精工。
「宦游碌碌」与「簿领纷纷」对举,以碌碌和纷纷写官场的两种庸碌——奔波之碌和文牍之纷。全诗从漂泊的感慨到达观的认知,从边地的凄凉到官场的庸碌,最终以闲官的酣睡作结,情感从沉重走向轻快,体现了宋人自我排遣的智慧。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在仕途感慨中寻求自我排遣的诗作。诗人经历了漂泊、边地、庸碌种种不如意,但在末联找到了平衡——「犹喜官轻无局事,不妨酣寝过晨鸡」,以闲官的闲适消解了仕途的种种不快。这种从消极中找积极、从困境中寻出路的思维方式,是宋人面对仕途失意时的典型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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