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茶

宋 · 刘跂

译文

玉川涕泣讼月蚀,蟾蜍无光玳瑁魄。

卢仝哭泣着控诉月蚀,蟾蜍无光只剩玳瑁般的暗淡魂魄。

委照墨海鹦鹆石,恐是云龙小苍璧。

月光照在墨海鹦鹆石上,恐怕是云龙般的小苍璧。

我家得之天人家,天家金盘荐玉食。

我家得自天人家中,天家用金盘盛放如玉的美食。

岂堪书生漱糠核,床头什袭封未拆。

岂能忍心让书生漱食粗糠,床头层层封存还未拆开。

不辞屑玉遗君饮,要君锦绣生肝膈。

不惜碾碎如玉的茶叶赠你品饮,要你胸中锦绣文思横生。

意中佳句甚了了,口不能道空脉脉。

心中的佳句十分清楚,口中却说不出只能默默凝视。

诸公椽笔好相过,莫道彭城讥水厄。

诸公大笔好来相聚,不要说彭城人讥笑饮茶为苦。

赏析

题解
「碾茶」是刘跂描写碾茶赠友的诗作,以卢仝讼月蚀为引,将碾茶的过程写得曲折有致。诗中写茶叶之珍贵、碾茶之精细、赠茶之雅意,以及自己虽不善言辞却有佳句在心的微妙感受。全诗以茶为媒,写出了文人的清雅情趣和含蓄深沉的友情。

逐句解读
「玉川涕泣讼月蚀,蟾蜍无光玳瑁魄」写卢仝哭泣着控诉月蚀,蟾蜍无光只剩玳瑁般的暗淡。

「委照墨海鹦鹆石,恐是云龙小苍璧」写月光照在墨海鹦鹆石上,恐怕是云龙般的小苍璧。

「我家得之天人家,天家金盘荐玉食」写我家得自天人家中,天家用金盘盛放如玉的食物。

「岂堪书生漱糠核,床头什袭封未拆」写岂能忍心让书生漱食糠核,床头层层封存还未拆开。

「不辞屑玉遗君饮,要君锦绣生肝膈」写不惜碾碎如玉的茶叶赠你品饮,要你胸中锦绣横生。

「意中佳句甚了了,口不能道空脉脉」写心中的佳句十分清楚,口中却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凝视。

「诸公椽笔好相过,莫道彭城讥水厄」写诸公大笔好来相聚,不要说彭城人讥笑茶的苦涩。

艺术手法
此诗以卢仝茶诗为精神起点,「玉川涕泣讼月蚀」化用卢仝《月蚀诗》,将碾茶与月蚀两个意象联系起来。

「屑玉」喻碾茶之细,「锦绣生肝膈」以茶激发文思,将物质之茶转化为精神之资。

「口不能道空脉脉」以含蓄写深沉,暗示有千言万语而难以言表的友情。末句「水厄」用晋王濛好茶人以为苦之典,反用其意,表达对茶的珍视。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碾茶为主题的雅致诗,将日常的碾茶行为赋予了文学的意味和友情的深度。诗人以茶为媒,将品茶、赠茶、作文、交友融为一体,体现了宋代文人以茶会友、以茶助文的风雅生活。全诗语言清雅而意蕴丰富,在茶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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