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与舍弟登灵泉步趋如无疾既觉感而赋诗用王介甫韵
宋 · 刘跂
译文
老夫东归喜,岂复念西悲。
老夫东归心中欢喜,哪里还再想西行的悲伤。
心安体当佳,抱病如何其。
心安则身体应当好转,可我身抱疾病又怎么办呢。
欲成蹇士赋,应作半人诗。
想写成蹇士之赋,应当作半人残缺之诗。
丘园窥不得,溘死恐无时。
丘园之美不得窥见,恐怕随时溘然而死。
谁令北山梦,彊健变衰迟。
谁让我做了北山之梦,梦中的健壮变成了醒后的衰迟。
陟𪩘石岌岌,班荆草离离。
梦中登上高耸的石山,坐在离离的草地上。
季也遮我留,更与道人期。
弟弟拦住我让我留下,更与道人约定相会。
梦中差独乐,不类觉时为。
梦中总算有些独得之乐,不像醒来时的样子。
昼夕代乘除,劳逸更共之。
昼夜交替增减,劳逸也是交替共享的。
我岂不有瘳,阴若相扶持。
我难道不能痊愈吗,冥冥中好像有人在扶持。
福虽未盈眦,自怪盛如茨。
福气虽然还没有满眼角,自己却惊奇地觉得盛如茅屋顶般丰厚。
从今爱吾生,糜粥养蕃滋。
从今往后要爱惜自己的生命,喝粥来滋养身体。
赏析
题解
「梦与舍弟登灵泉步趋如无疾既觉感而赋诗用王介甫韵」是刘跂病中梦与弟弟同游灵泉、步履如常人般健朗,醒来后感慨而作。诗中以梦境中的健步如飞与现实的疾病缠身对比,表达了对康复的渴望和对生命的珍惜。
逐句解读
「老夫东归喜,岂复念西悲」写老夫东归之喜,哪里还再想西行的悲伤。
「心安体当佳,抱病如何其」写心安则体当佳,可我身抱疾病又怎么办呢。
「欲成蹇士赋,应作半人诗」写想写成蹇士之赋,应当作半人残缺之诗。
「丘园窥不得,溘死恐无时」写丘园之美不得窥见,恐怕随时溘然而死。
「谁令北山梦,彊健变衰迟」写谁让我做了北山之梦,梦中健壮变成醒后的衰迟。
「陟𪩘石岌岌,班荆草离离」写梦中登上高耸的石山,坐在离离的草地上。
「季也遮我留,更与道人期」写弟弟拦住我让我留下,更与道人约定相会。
「梦中差独乐,不类觉时为」写梦中总算有独得之乐,不像醒来时的样子。
「昼夕代乘除,劳逸更共之」写昼夜交替增减,劳逸也是交替共享。
「我岂不有瘳,阴若相扶持」写我难道不能痊愈吗,冥冥中好像有人扶持。
「福虽未盈眦,自怪盛如茨」写福气虽未满眼角,自己却惊奇地觉得盛如茅草屋顶般丰厚。
「从今爱吾生,糜粥养蕃滋」写从今往后要爱惜自己的生命,喝粥来滋养身体。
艺术手法
此诗以梦与觉的对比为核心结构。
「陟𪩘石岌岌」写梦中登山之健,与「抱病如何其」的现实形成反差。
「梦中差独乐,不类觉时为」以直白语言点明梦与觉的对立,是全诗的转折点。后六句从消极转向积极,「我岂不有瘳」以反问表达信心,「糜粥养蕃滋」以朴素的生活方式收束,体现了从幻梦回归现实的坦然。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梦境触发感悟的述怀诗,将病中之人对健康的渴望写得真切动人。诗人不以梦境为虚妄而否定,反而从中获得对生命的珍视和康复的信心。全诗从悲到喜、从梦到觉、从消极到积极,情感脉络清晰,语言质朴而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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