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尹弥尔

宋 · 刘跂

译文

门巷相看经几时,重来新事如弈棋。

门巷相看已经过了多少时日,重来的新事如同下棋一样变化多端。

从今碌碌自我拙,尔后铮铮非子谁。

从今以后碌碌无为是我自己笨拙,此后铮铮有声除了你还有谁。

每惊咳唾尽珠玉,定有锦绣生肝脾。

每次惊叹你咳唾出的都是珠玉般的好辞,一定有锦绣从你的肝脾中生长出来。

人生盖棺事乃已,一笑一嚬安足悲。

人生到盖棺之时事情才算定论,一笑一颦哪里值得悲伤。

赏析

题解
「答尹弥尔」是刘跂答尹弥尔之作。诗中写门巷相看已经过了许多时日,重来的新事如同弈棋般变化莫测,继而以从今碌碌自我拙和尔后铮铮非子谁写对自己和友人的不同评价,再以咳唾尽珠玉和锦绣生肝脾赞友人的才华,末以盖棺事乃已和一笑一嚬安足悲写对人生终局的达观。

逐句解读
「门巷相看经几时,重来新事如弈棋」写门巷相看已经过了多少时日,重来的新事如同下棋一样变化多端,以弈棋喻世事的变化无常。

「从今碌碌自我拙,尔后铮铮非子谁」写从今以后碌碌无为是我自己笨拙,此后铮铮有声除了你还有谁,以碌碌自贬和铮铮赞友形成对比。

「每惊咳唾尽珠玉,定有锦绣生肝脾」写每次惊叹你咳唾出的都是珠玉般的好辞,一定有锦绣从你的肝脾中生长出来,以咳唾珠玉和锦绣肝脾赞尹弥尔的文才。

「人生盖棺事乃已,一笑一嚬安足悲」写人生到盖棺之时事情才算定论,一笑一颦哪里值得悲伤,以盖棺定论写对人生的终极态度,以一笑一颦安足悲写达观超然。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和夸张见长。

「碌碌自我拙」与「铮铮非子谁」对举,以自贬和赞友形成强烈对比。

「咳唾尽珠玉」用《庄子》咳唾成珠玉之典,以夸张写友人的文才横溢。

「锦绣生肝脾」以锦绣喻文章的华美,将内在的才华外化为可见的锦绣,比喻生动。末句「一笑一嚬安足悲」化用《庄子》之意,以达观的态度收束全诗,将前文的感慨一扫而空。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在感慨中见达观的答友诗。诗人自谦碌碌而盛赞友人的才华,但在末联却以「人生盖棺事乃已」将一切功过成败推到生命的终点去衡量,以终极的视角消解了一时的得失。

「一笑一嚬安足悲」一语最为超然,将人生的悲欢看淡到了极致,体现了宋人对人生终局的哲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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