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王升之

宋 · 刘跂

译文

去家今来归,川陆万里长。

离家如今归来,水陆路程万里之长。

有官无禄食,生理剧微茫。

有官职却没有俸禄,生计极为渺茫。

饥创何时瘳,麦陇得扁仓。

饥饿之伤何时能痊愈,麦田里得了个小仓库。

丁稚八九人,我老自裹粮。

孩童有八九人,我老了只好自带粮食。

不辞终岁勤,一饱幸见偿。

不辞终年劳苦,一顿饱饭幸而得到补偿。

所愿杯椀足,何取玉无当。

所愿的是杯碗充足,何须取那华而不实的玉器。

向来无数青,浑作可怜黄。

从前无数的青绿,全都变成了可怜的枯黄。

想见冰玉姿,膏沐出沸汤。

想见那冰玉般的姿态,如同从沸汤中取出施以膏沐。

谁作不祥语,诅呪甚砭伤。

谁说了不吉利的话,诅咒比砭石之伤还厉害。

妒人神所呵,坐使天雨霶。

嫉妒之人遭神灵呵斥,顿时天降大雨。

翁媪拜相贺,懽欲插翅翔。

老翁老妇拜谢相贺,高兴得想插翅飞翔。

新诗果来谢,追悔如负芒。

新诗果然来致谢,追悔如芒刺在背。

君惟文字戏,竿木故逢场。

你只是文字游戏,如竿木逢场作戏。

岂顾狷狭人,为虐变炎凉。

岂顾念狷介狭隘之人,翻脸如同炎凉之变。

且复置是事,酿玉满君堂。

姑且放下这件事,酿美酒摆满你的厅堂。

垂涎得涓滴,渴梦转颠狂。

垂涎得到一滴酒,渴梦更加癫狂。

不嫌餠饵恶,虽贱敢独尝。

不嫌饼饵粗劣,即使是贱物也敢独自品尝。

交易傥许可,宁复有他肠。

交换如果许可,哪里还有别的想法。

且毌火我屋,亦未穴君墙。

且不要烧我的房子,也没有凿穿你的墙。

乘除各醉饱,前事永相忘。

增减之后各自醉饱,以前的事永远相忘。

赏析

题解
「答王升之」是刘跂答谢友人的诗作,以诙谐的口吻写自己还乡后的贫困生活和对酒的渴望。诗中先写归家有官无禄的窘迫,后写友人以不祥之语戏弄而遭天谴降雨,最终以和解共饮收束。全诗幽默诙谐,在困窘中见出乐观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去家今来归,川陆万里长」写离家如今归来,水陆万里之长。

「有官无禄食,生理剧微茫」写有官职却没有俸禄,生计极为渺茫。

「饥创何时瘳,麦陇得扁仓」写饥饿之伤何时能愈,麦田里得到了小仓库。

「丁稚八九人,我老自裹粮」写孩童八九人,我老了自带粮食。

「不辞终岁勤,一饱幸见偿」写不辞终年劳苦,一顿饱饭幸而得到了补偿。

「所愿杯椀足,何取玉无当」写所愿的是杯碗充足,何须取那无当之玉。

「向来无数青,浑作可怜黄」写从前无数的青绿,全变成了可怜的枯黄。

「想见冰玉姿,膏沐出沸汤」写想见那冰玉之姿,如从沸汤中出来受膏沐。

「谁作不祥语,诅呪甚砭伤」写谁说了不吉利的话,诅咒比砭石还伤人。

「妒人神所呵,坐使天雨霶」写嫉妒之人受神灵呵斥,顿时天降大雨。

「翁媪拜相贺,懽欲插翅翔」写老翁老妇拜谢相贺,高兴得想插翅飞翔。

「新诗果来谢,追悔如负芒」写新诗果然来致谢,追悔如芒刺在背。

「君惟文字戏,竿木故逢场」写你只是文字游戏,如竿木逢场作戏。

「岂顾狷狭人,为虐变炎凉」写岂顾念狷介狭隘之人,翻脸如炎凉之变。

「且复置是事,酿玉满君堂」写姑且放下这事,酿美酒满你厅堂。

「垂涎得涓滴,渴梦转颠狂」写垂涎得到一滴酒,渴梦更加癫狂。

「不嫌餠饵恶,虽贱敢独尝」写不嫌饼饵粗劣,虽是贱物也敢独尝。

「交易傥许可,宁复有他肠」写交换如果许可,哪里还有别的想法。

「且毌火我屋,亦未穴君墙」写且不要烧我的房子,也没有凿你的墙。

「乘除各醉饱,前事永相忘」写增减之后各自醉饱,以前的事永远相忘。

艺术手法
此诗以幽默自嘲为主要特色。

「有官无禄食」以矛盾修辞写现实的荒诞,「所愿杯椀足,何取玉无当」以实用主义对比装饰主义,风趣而深刻。

「垂涎得涓滴,渴梦转颠狂」以夸张写对酒的渴望,令人发笑。末四句以邻里和解的口吻收束,「且毌火我屋,亦未穴君墙」以夸张的条件表达和解,妙趣横生。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诙谐幽默的答友诗,以贫困生活为素材,以酒为线索,写出了在困窘中不失风趣的人生态度。诗人对友人戏弄的回应既有不满也有理解,最终以和解共饮收束,体现了文人之间既能打趣又能释然的友情。全诗语言活泼,趣味横生,是刘跂诗中最为轻松有趣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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