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纯益书怀
宋 · 刘跂
译文
矫矫林间鹤,泛泛水际鸥。
矫健的林间白鹤,浮泛的水边鸥鸟。
俱非鼎俎用,斗粟谁为留。
都不是鼎俎祭祀之用,为斗粟微禄谁会留下。
君师蔡义我施雠,同时声名今白头。
你师从蔡义我师从施雠,同时成名如今都已白头。
博士弟子动千数,遑记军中陈与刘。
博士弟子动辄上千人,哪里还记着军中的陈与刘。
黄金络马锦臂鞲,印组丈二鸣八驺。
黄金装饰马匹锦缎臂套,印绶丈二鸣响八匹驺马开道。
席间设胾竟何味,车上负芒终可忧。
席间摆设的大块肉究竟什么滋味,车上负芒刺终究令人忧虑。
人生在世各有趣,江东且复客曹丘。
人生在世各有各的志趣,暂且在江东做曹丘的宾客。
田横刎颈亦义事,感知捐躯非所羞。
田横刎颈也是义举,感念知遇之恩捐躯并非羞耻。
此心会与君意合,今无古人何处求。
这颗心当与你的心意相合,如今没有古人在何处去追求呢。
不如置之酌美酒,同郡诸公皆旧游。
不如放下这些去斟美酒,同郡的诸公都是旧日交游。
耳热眼花付一醉,鸡虫蚌鹬何时休。
耳热心跳眼花都交给一醉方休,鸡虫得失蚌鹬相争何时才能停止。
赏析
题解
「答纯益书怀」是刘跂答谢友人的述怀诗,以鹤和鸥自比,感叹有才不遇。诗中认为人生各有志趣,江东做客亦无不可,田横刎颈也是义事,最后归结为不如饮酒忘忧。全诗在牢骚中见出傲骨,在消沉中见出超脱。
逐句解读
「矫矫林间鹤,泛泛水际鸥」写矫健的林间白鹤,浮泛的水边鸥鸟。
「俱非鼎俎用,斗粟谁为留」写都不是鼎俎之用,为斗粟之禄谁为留下。
「君师蔡义我施雠,同时声名今白头」写你师从蔡义我师从施雠,同时的声名如今都已白头。
「博士弟子动千数,遑记军中陈与刘」写博士弟子动辄上千,哪里记得军中的陈与刘。
「黄金络马锦臂鞲,印组丈二鸣八驺」写黄金装饰的马配锦缎臂套,印绶丈二鸣响八匹驺马。
「席间设胾竟何味,车上负芒终可忧」写席间摆设的肉块究竟什么味道,车上背负芒刺终究可忧。
「人生在世各有趣,江东且复客曹丘」写人生在世各有各的志趣,暂且在江东做曹丘的客人。
「田横刎颈亦义事,感知捐躯非所羞」写田横刎颈也是义举,感恩知己捐躯并非羞耻。
「此心会与君意合,今无古人何处求」写这颗心当与你的心意相合,如今没有古人在何处去求呢。
「不如置之酌美酒,同郡诸公皆旧游」写不如放下这些去斟美酒,同郡的诸公都是旧日交游。
「耳热眼花付一醉,鸡虫蚌鹬何时休」写耳热心跳眼花交给一醉,鸡虫得失蚌鹬之争何时休止。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兴开篇,「矫矫林间鹤,泛泛水际鸥」以鹤鸥之高洁喻自身不遇。
「黄金络马锦臂鞲」以铺陈手法写权贵之奢华,与鹤鸥之清苦对比。
「席间设胾竟何味」以反问表达对权势的不屑,「车上负芒终可忧」以周亚夫细柳营负芒之典暗示功高震主的危险。
「鸡虫蚌鹬」以两个典故概括世间无谓的争斗,妙趣横生。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牢骚与超脱并存的述怀诗,以鹤鸥自比,以权贵为反衬,表达了不甘平庸又不愿同流合污的复杂心态。诗中「田横刎颈亦义事」一语掷地有声,表明了重义轻生的价值取向。末以饮酒忘忧收束,在消极中见出豁达,是宋代文人典型的心态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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