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黄富道觅山酿韵

宋 · 刘跂

译文

深岩穷谷自涓涓,惭愧诗情却泫然。

深山穷谷中泉水自然涓涓流淌,惭愧的是诗情反而泫然泪下。

政使家贫无曲米,犹堪烹作惠山泉。

纵然家贫没有曲米酿酒,还可以将泉水烹煮成惠山泉般的好茶。

赏析

题解
「次黄富道觅山酿韵」写诗人寻觅山间酿造之酒而不得,转以泉水代酒的旷达。前二句写深山穷谷中的涓涓泉流令诗人惭愧自己的诗情却泫然而泣,后二句说纵然家贫没有曲米酿酒,还可以将泉水烹作惠山泉般的好茶来饮,以茶代酒写安贫之乐。

逐句解读
「深岩穷谷自涓涓,惭愧诗情却泫然」写深山穷谷中泉水自然涓涓流淌,惭愧的是诗情反而泫然而泣。深岩穷谷写地处偏远,自涓涓写泉水自然流淌,惭愧诗情意为面对自然之美而自愧诗才不足以描绘,泫然即流泪貌。

「政使家贫无曲米,犹堪烹作惠山泉」写纵然家贫没有曲米酿酒,还可以将泉水烹煮成惠山泉般的好茶。政使即纵使、即使,曲米是酿酒用的酒曲和米,惠山泉是无锡惠山的著名泉水,被陆羽评为天下第二泉,此处以名泉代酒。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涓涓」与「却泫然」的对照见巧——泉水涓涓是自然之态,诗情泫然是人为之感,以水的流动比拟情感的流动,物我交融。

「惭愧」一词用得独特,不是道德上的愧疚而是审美上的自愧——面对自然之美,诗人的文字显得力不从心。

「政使」与「犹堪」的转折结构写出了从匮乏到满足的心理转换——没有酒但有泉,以名泉代名酒,化贫为富。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茶代酒的旷达诗,以深山泉水的自然之美引出诗情的惭愧,以家贫无酒的困境翻出烹泉代酒的达观。诗中「犹堪烹作惠山泉」一句最有意味,将普通的山泉升华为天下名泉,以心态的改变改变了物质的层次,体现了宋人随遇而安的生活智慧。全诗语言朴实而意蕴丰富,在次韵诗中独辟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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