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目
宋 · 刘克庄
译文
已盲犹赤痛,久不出鸡窠。
左眼已经失明了却依然红肿疼痛,很久不能出门,如同困在鸡窝里一般。
丹荔曾遗毒,青灯亦一魔。
红艳的荔枝恐怕曾留下湿热之毒伤害了眼睛,昏暗的油灯也是损害视力的一个恶魔。
抛书无味甚,节腹柰馋何。
想放下书本不读了却觉得百无聊赖,想要节制饮食却奈不住嘴馋。
二癖依然在,徒劳问眼科。
读书和美食这两大癖好依然没有改掉,再去问眼科医生也只是白费力气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克庄自述眼疾之作。诗人左目已盲,仍然赤肿疼痛,久不能出门。诗中列举了种种致病原因——荔枝、青灯等,又写到了自己的两大癖好难以戒除,幽默中透着无奈。此诗反映了诗人晚年身体衰退的状况,也展现了其豁达自嘲的心态。
逐句解读
「已盲犹赤痛」左眼已经失明了,却依然红肿疼痛,病情严重。
「久不出鸡窠」很久不能出门了,如同困在鸡窝里一般。鸡窠比喻简陋的居所,语带自嘲。
「丹荔曾遗毒」曾经吃过大量荔枝,恐怕是荔枝的湿热之毒伤了眼睛。荔枝性热,多食易上火。
「青灯亦一魔」在昏暗的油灯下读书也是伤害眼睛的祸根之一。一魔以诙谐的口吻称青灯为恶魔。
「抛书无味甚」想放下书本不读了,却觉得百无聊赖,生活索然无味。
「节腹柰馋何」想要节制饮食,却奈不住嘴馋。既是对眼病因由的追溯,也是对自身弱点的坦白。
「二癖依然在」读书和美食这两大癖好依然没有改掉。
「徒劳问眼科」再去问眼科医生也是白费力气,病因在自己身上而难以自控。
艺术手法
其一,诙谐自嘲的笔调贯穿全诗,以鸡窠、一魔、柰馋何等语调侃自己的处境,苦中作乐。其二,因果倒叙结构,先写结果即已盲赤痛,再追溯原因即荔枝、青灯,最后以无奈作结,逻辑清晰而情感饱满。其三,二癖的概括精当——读书与饮食,既是致病之因,又是人生之乐,取舍两难,道出了文人的通病。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笔调写眼疾之苦,幽默而不失真挚。二癖依然在、徒劳问眼科的结语既令人莞尔,又令人感伤,道出了文人明知故犯的无奈,也展现了诗人面对衰老时的达观与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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