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警
宋 · 刘克庄
译文
笔枯砚燥自伤悲,文体全关气盛衰。
笔砚枯干心中不由得自感悲伤,文体的好坏全在于气势的盛衰。
倚马纵难挥万字,骑馿尚足课千诗。
即使难以像袁宏那样倚马挥毫写下万言,骑着驴出行也足够日积月累写出一千首诗来。
奉盘谁可推盟主,撼树人方谤老师。
文坛之上谁可以被推举为盟主呢,标新立异之辈正在诽谤我这个老师的见解。
疑有更深于此者,入山十载试精思。
怀疑文学之道中还有比这更深的道理,应该入山隐居十年去潜心精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自我警策之作。诗人感叹笔枯砚燥自感悲伤,文体的好坏全靠气势的盛衰。即使难以像袁虎那样倚马挥万字,骑着驴也还能写出千首诗来。文坛推举盟主有谁可当,自己立新说却被他人诽谤为异端。最后感叹或许还有更深的道理,应该入山十年潜心精思。
逐句解读
「笔枯砚燥自伤悲」,笔砚枯干令人自己感到悲伤。
「文体全关气盛衰」,文体的好坏全在于气势的盛衰。
「倚马纵难挥万字」,即使难以像袁宏那样倚马挥毫写万字。
「骑馿尚足课千诗」,骑驴出行也足够写出一千首诗来。
「奉盘谁可推盟主」,文坛上谁可以被推举为盟主呢。
「撼树人方谤老师」,标新立异的人正在诽谤我这个老师。
「疑有更深于此者」,怀疑还有比这更深层的道理。
「入山十载试精思」,应该进山十年去试试精心思考。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我反省和文学思考为主题。首联以笔砚的枯润比喻创作的状态,点出「气」对文学创作的决定作用。颔联以「倚马万字」与「骑驴千诗」的对比,写出了虽然不能速成巨作但持之以恒的精神。颈联以文坛的纷争为背景,写出坚持己说而被诽谤的困境。尾联以入山精思作结,将文学追求升华为更深的哲学思考,境界开阔。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诗论诗的佳作,将文学创作的心得、文坛的纷争和对更高境界的追求融为一体。诗人既不回避创作的困境,也不畏惧同行的诽谤,而是以入山十年的决心追求更深的真理。全诗格调刚健,思想深邃,体现了刘克庄对文学创作的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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