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规

宋 · 刘克庄

译文

一声声劝人归去,啼血江南几树花。

一声声地劝人归去,在江南啼到泣血染红了几树花。

我被微官拘束在,汝缘何事不归家。

我被微小的官职拘束在这里,你又因为什么事不回家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子规(杜鹃鸟),子规鸣声似不如归去,历来为游子思乡的象征。诗人借子规的啼唤抒发自己困于微官、不得归乡的苦闷,而以反诘子规汝缘何事不归家翻出新意,将思乡之情推向更深一层。

逐句解读
「一声声劝人归去」——子规一声声地叫着,仿佛在劝人归家。一声声写出啼声的连续不断,催促之意甚浓。

「啼血江南几树花」——啼到出血,在江南的几树花间。传说子规啼至嘴角流血,啼血极言其悲切。

「我被微官拘束在」——我被低微的官职束缚在这里,不能归去。微官点出官职低微而身不自由。

「汝缘何事不归家」——你又因为什么事不回家呢?反问子规,看似无理,实则深有意味:子规劝人归去,自己却也不归,何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前两句写子规、后两句写自己,物我对照。关键在于结句的反诘——汝缘何事不归家,以子规之不归反衬自己之不能归,看似质问子规,实则自嘲自伤。子规劝人归去而自己不归,正如诗人有归心而无归路,人鸟同命,更加凄凉。一声声与啼血的铺垫,使后文的反诘更加沉重。全诗语言朴素而情感深挚,以反诘翻出新意,在咏子规诗中独树一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子规为媒介抒发思乡之情,结句的巧妙反诘使全诗意境翻进一层。诗人既写出了身不由己的无奈,又以人鸟对照的手法增添了情感的厚度。诗风质朴无华而情真意切,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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