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殿清惠陈公哀诗三首 其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清德在人如皦日,荣名加我等浮云。

他清白的德行在人们心中如同明亮的太阳,荣华名声加在身上却视若浮云。

漫张赞下青凉繖,不改辽东白布裙。

虽然曾在仪仗下撑着青色凉伞,却始终不改辽东白布裙的朴素穿着。

老惜平生惟此友,吾虽后死愧斯文。

我老了最珍惜平生唯有这位朋友,我虽然后死却愧对此斯文。

昔贤千里怀鸡絮,安得陈之董相坟。

从前贤人千里之外带着鸡絮去吊丧,怎能把祭品陈放在董相坟前呢。

赏析

题解
此为悼念陈公的第二首哀诗。诗中从陈公的清德高名切入,写到他的朴素生活和诗人与他的深厚友情,最后以祭奠之愿收束,表达了对逝者品德的景仰和阴阳两隔的悲痛。

逐句解读
「清德在人如皦日」他的清白德行在人们心中如同明亮的太阳——以日光比喻陈公的品德光明磊落。

「荣名加我等浮云」荣华名声加在身上如同浮云一般——用《论语》“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之意,写陈公的淡泊。

「漫张赞下青凉繖」虽然曾在车盖下撑着青色的凉伞——指陈公身居高位时的仪仗。

「不改辽东白布裙」却始终不改辽东白布裙的朴素穿着——以管宁在辽东终身穿布裙的典故写陈公的清廉。

「老惜平生惟此友」我老了最珍惜的平生只有这位朋友——直抒友情的珍贵。

「吾虽后死愧斯文」我虽然后死却愧对此斯文——以尚存者的自愧表达对逝者的敬意。

「昔贤千里怀鸡絮」古代贤人千里之外带着鸡和棉絮去吊丧——用东汉徐穉千里吊丧的典故。

「安得陈之董相坟」怎能把这些祭品陈放在董相的坟前——用董仲舒的典故,表示想要亲往祭奠的愿望。

艺术手法
其一,对比鲜明。首联将「清德」与「荣名」对比,以「皦日」与「浮云」作喻,一实一虚,一明一淡,准确地刻画出陈公重德轻名的品格。其二,以物写人。

「青凉繖」代表高官的荣华,「白布裙」代表生活的朴素,两物并举而不着一字评论,人物的品格自在其中。其三,尾联连用两个典故表达祭奠之意,以行动的决心代替空洞的哀叹,使诗歌在结尾处仍然保持了情感的力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的笔调写陈公的清德,以真挚的语言写二人的友情。全诗不着浓墨重彩,却字字含情。“老惜平生惟此友”一句尤为动人,将一生知己的珍贵和永别的悲痛浓缩在七个字中,令人读之酸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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