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侯客

宋 · 刘克庄

译文

犬吠鸡鸣者,皆为席上珍。

学狗叫和学鸡鸣的人,都成了宴席上受礼遇的贵客。

如何弹铗客,亦有窃弓人。

为何弹剑求食的门客之中,也有偷盗弓箭的不忠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诸侯客」,论战国时诸侯养士之弊。诗以孟尝君门下食客为典:鸡鸣狗盗之徒因有用于一时而得为席上之珍,而弹铗之客中亦有不忠之人。刘克庄以此讽刺养士者不辨贤愚,门下鱼龙混杂,表面宾客盈门,实则良莠不齐。

逐句解读
「犬吠鸡鸣者」,学狗叫偷狐裘的人和学鸡鸣骗开城门的人——此指孟尝君门下两位食客,一作狗盗之术盗白狐裘以贿秦王宠妃,一学鸡鸣使函谷关守将提前开关,助孟尝君逃出秦国。

「皆为席上珍」,都成了宴席上受到礼遇的贵客——讽刺这些鸡鸣狗盗之徒竟受厚待。

「如何弹铗客」,为何弹剑求食的客人中——弹铗客指冯谖,为孟尝君食客,初不受重用而弹剑歌「长铗归来乎」,后为孟尝君焚券市义、营三窟,是为贤士。

「亦有窃弓人」,也有偷盗弓箭的人——窃弓人指不忠之人,门客之中良莠并存。此句暗示即便是看似清高的弹铗之客,其中亦混杂不肖之徒。

艺术手法
一、用典层叠:鸡鸣狗盗、弹铗、窃弓,三典叠用,勾勒出战国养士的复杂生态。二、递进讽刺:先说鸡鸣狗盗受宠,再及弹铗客中亦有不忠之人,讽刺层层深入。三、疑问句作结:「如何」一问,既是质疑也是感慨,言有尽而意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借战国养士之典,以四句之短诗揭示了人才选拔中的根本矛盾——不辨贤愚则鱼龙混杂,鸡鸣狗盗受宠而贤士中亦有不忠之人。刘克庄以疑问作结,不发断语而引人深思,讽刺之意含蓄而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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