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妇词十首 其五

宋 · 刘克庄

译文

去时儿在腹,忽已语嚘哑。

你离去时孩子还在我腹中,忽然间已经咿呀学语了。

何日番休了,迎爷两手叉。

什么时候才能轮换休整回来,让孩子张开双手迎接父亲。

赏析

题解
此为《征妇词十首》第五首,以孩子成长的角度写征夫离家之久。丈夫出征时孩子尚在母腹,如今已能咿呀学语,时间跨度令人心酸。末句写孩子迎接父亲的天真画面,看似温馨,实则悲凉。

逐句解读
「去时儿在腹」,丈夫出征离开时孩子还在母亲腹中尚未出生,写出了离别时妻子已有身孕的细节。

「忽已语嚘哑」,忽然间孩子已经能咿呀学语了,嚘哑即婴儿学语之声,“忽”字写出时间流逝之快。

「何日番休了」,什么时候才能轮换休息回家呢?番休指军队轮换休整。

「迎爷两手叉」,孩子两手张开迎接父亲归来,“爷”在此指父亲,叉指张开双手的姿势,画面极为生动。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跨度为结构线索。“在腹”与“语嚘哑”之间省略了漫长的时间,“忽”字浓缩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等待。前两句写过去到现在,后两句写现在到未来(想象中的未来)。末句“迎爷两手叉”是全诗最动人的细节,孩子张开双手迎接素未谋面的父亲,天真的举动中包含着骨肉分离的辛酸。以乐写悲,以童真衬成人之苦,效果尤为强烈。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短的篇幅写出了一个家庭因战争而骨肉分离的完整故事。从“在腹”到“语嚘哑”的时间跳跃,从“何日”到“迎爷”的虚实转换,都极为自然。末句的天真画面是最深沉的悲悯——孩子甚至不认识自己的父亲,只能以本能的姿势去迎接,这种骨肉之痛远胜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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