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防江卒六首 其六

宋 · 刘克庄

译文

一炬曹瞒仅脱身,谢郎棋畔走苻秦。

曹操在赤壁被一把大火烧得仅以身免,谢安在下棋间便击退了苻坚的百万大军。

年年拈起防江字,地下诸贤会笑人。

年年都把防备长江的字眼挂在嘴边,地下的历代先贤们恐怕要笑话我们了。

赏析

题解
此为《赠防江卒六首》第六首,也是组诗的压轴之作。诗人以曹操赤壁之败、谢安淝水之胜的历史典故,讽刺南宋年年高喊防江却毫无实效,若地下先贤有知,定会嘲笑今人的无能。全诗以古讽今,言简意赅。

逐句解读
「一炬曹瞒仅脱身」,曹操(曹瞒)在赤壁被一把火烧得仅以身免。

「谢郎棋畔走苻秦」,谢安下棋之际便击退了苻坚的大军。

「年年拈起防江字」,年年都提起防备长江的话题。

「地下诸贤会笑人」,地下的先贤们必定会嘲笑我们这些后人无能。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两个著名的战争典故开篇,一败一胜形成鲜明对照。曹操虽败,尚有赤壁大战的规模;谢安虽胜,更显得从容不迫。反观南宋年年空谈防江,既无曹操那样的决断,也无谢安那样的从容,令先贤蒙羞。末句「笑人」二字含蓄而辛辣,以先贤之笑代诗人之讽,更增添了一层历史的厚重感。

总体评价
作为组诗的收官之作,此诗以凝练的笔触将历史典故与现实批评熔于一炉。诗人对南宋朝廷文恬武嬉、空喊口号的讽刺入木三分,而以先贤之笑作结,更使讽刺具有了跨越时空的纵深。全诗气骨刚健,议论警策,是刘克庄政治讽刺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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