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竹
宋 · 刘克庄
译文
借居未定先栽竹,为爱疎声与薄阴。
借住的地方还没安顿好就先栽上了竹子,是因为喜爱竹叶疏朗的风声和淡淡的竹阴。
一日暂无能鄙吝,数竿虽少亦萧森。
即使只住一天也不能让庸俗之气留存,几竿竹子虽然不多也自有萧瑟清幽的意境。
窗间对了添诗料,郭外移来费俸金。
对着窗前的竹影可以增添作诗的灵感素材,从城外移来竹子花去了不少俸禄。
自笑明年何处在,虚檐风至且披襟。
自嘲不知明年又会在什么地方,趁着此刻空檐下清风吹来且敞开衣襟享受。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在新居栽竹的雅趣。借住的地方还没安顿好就先栽上了竹子,是因为喜爱竹子疏朗的声响和淡淡的阴凉。几竿竹子虽然不多却也有萧瑟清幽的意境,窗外竹影增添了诗料,只是不知明年又会在哪里呢。
逐句解读
「借居未定先栽竹,为爱疎声与薄阴。」借住的地方还没安定下来就先栽上了竹子,是因为喜爱竹子稀疏的风声和淡淡的阴凉。
"疎声"指竹叶间疏朗的风声,"薄阴"指竹子投下的淡薄阴影。
「一日暂无能鄙吝,数竿虽少亦萧森。」即使只是一天短暂居住也不能容忍俗气,几竿竹子虽然少但也有萧瑟幽深的意境。
"鄙吝"指庸俗狭隘的心胸,典出《世说新语》。
「窗间对了添诗料,郭外移来费俸金。」对着窗户的竹影可以增添作诗的素材,从城外移来竹子花费了俸禄。
「自笑明年何处在,虚檐风至且披襟。」自嘲明年不知身在何处,但此刻虚檐下清风吹来姑且敞开衣襟享受。末联以"明年何处"的不确定与"且披襟"的当下享受构成对比。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先栽竹"的动作体现了文人的清雅品味——住所未定先种竹,说明竹子在精神生活中比物质安顿更重要。
"一日暂无能鄙吝"将种竹提升到精神修养的高度。末联"自笑明年何处在"的自嘲透露了漂泊生涯的不确定性。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了文人对竹的特殊感情。竹不仅是植物,更是精神寄托。即使居无定所也要种竹,即使几竿也足以营造清幽的意境。末联的"自笑"透露了生活的漂泊感,但"且披襟"的豁达表明诗人活在当下、享受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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