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仲晦监簿

宋 · 刘克庄

译文

少狂蕴奇志,探索删画前。

少年狂放时蕴藏奇伟之志,探索文字创造之前的天地大道。

安能一措辞,何止三绝编。

怎能只用一言一辞来概括,岂止是韦编三绝那般刻苦用功。

俚音和薰风,短梦游钧天。

以朴素的歌谣和着南风之歌,短暂梦中游历了天帝的音乐之宫。

竟无鱼水分,姑了萤雪缘。

终究没有鱼水相得的君臣际遇,姑且了此萤窗雪案的读书之缘。

北扉失脚堕,南窗抱膝眠。

在朝廷北门失足跌落仕途受挫,回到南窗之下抱膝而眠归隐闲居。

宁为英雄笑,不受儿女怜。

宁可被英雄豪杰耻笑,也不接受儿女情态的怜悯。

徐侯金闺彦,岁晚铁砚穿。

徐侯是朝廷中的俊彦之才,到了晚年铁砚都磨穿了仍在用功。

掊击群疑亡,发药沉疴痊。

驳斥攻击使各种疑虑消散,对症下药使沉疴得以痊愈。

鲸浪怒喷薄,蚁封妙回旋。

如同鲸鱼掀起怒浪喷薄而出,又如蚂蚁封土巧妙回旋其中。

精博昔骑省,奇逸今师川。

精密广博如同昔日秘书省的文风,奇逸如当今黄庭坚的风格。

望古多慷慨,感时尝忧悁。

追慕古贤时常感慨激昂,感慨时事时常忧思郁结。

肯羡萧芥荣,甘保樗栎年。

岂肯羡慕萧艾芥草般短暂的荣华,甘心保持樗栎般无用的岁月。

君有论绝交,吾无书辨颠。

你有如嵇康论绝交般的文章,我却无辨颠之书来反驳争论。

倡和诳饥腹,聊与好事传。

诗歌唱和不过欺骗饥肠辘辘的肚子罢了,姑且留给好事者流传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和仲晦监簿之作,回顾自己少年壮志与坎坷仕途,兼及与徐侯的交谊。诗人以自嘲的笔调写出了才高不遇的感慨和坚守本心的决心。

逐句解读
「少狂蕴奇志」——少年狂放时蕴藏着奇伟之志,
「探索删画前」——探索文字创造之前的天地大道。

「安能一措辞」——怎么能只用一辞来概括呢?
「何止三绝编」——岂止是韦编三绝那般用功。

「俚音和薰风」——以朴素的歌谣和着南风之歌,
「短梦游钧天」——短暂的梦中游历了天帝之所。

「竟无鱼水分」——终究没有鱼水般的君臣际遇,
「姑了萤雪缘」——姑且了此萤窗雪案的读书之缘。

「北扉失脚堕」——在朝廷北门失足跌落,指仕途受挫。

「南窗抱膝眠」——回到南窗之下抱膝而眠,指归隐闲居。

「宁为英雄笑」——宁可被英雄耻笑,
「不受儿女怜」——也不接受儿女之态的怜悯。

「徐侯金闺彦」——徐侯是金闺(朝廷)中的俊彦之才,
「岁晚铁砚穿」——到了晚年铁砚都磨穿了,形容用功之深。

「掊击群疑亡」——驳斥攻击使各种疑虑消亡,
「发药沉疴痊」——对症下药使沉疴痊愈。

「鲸浪怒喷薄」——鲸鱼掀起怒浪喷薄而出,
「蚁封妙回旋」——蚂蚁的封土却巧妙回旋。

「精博昔骑省」——精密广博如昔日的骑省(秘书省),
「奇逸今师川」——奇逸如今日的师川(黄庭坚号)。

「望古多慷慨」——追慕古贤多感慨激昂,
「感时尝忧悁」——感慨时事常忧思郁结。

「肯羡萧芥荣」——岂肯羡慕萧艾芥草的荣华?
「甘保樗栎年」——甘心保持樗栎般无用之木的岁月。

「君有论绝交」——你有论绝交的文章,
「吾无书辨颠」——我没有辨颠的书信来反驳。

「倡和诳饥腹」——唱和之作只是欺骗饥肠辘辘的肚子,
「聊与好事传」——姑且留给好事者流传吧。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宏大,从少年壮志写起,经仕途挫折、归隐闲居、与友交往,到最终的自嘲与淡然。鲸浪对蚁封是大小对比,精博对奇逸是风格对比,望古对感时是时间对比。宁为英雄笑不受儿女怜二句尤见傲骨。全篇用典密集而层次清晰。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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