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咏一百首 李林甫

宋 · 刘克庄

译文

二相去留际,中原治乱分。

张九龄被罢免、李林甫留任之际,便是中原大地由治转乱的分水岭。

异时马上泪,遥洒曲江坟。

日后在战乱流亡的马背上挥洒泪水,远远地祭奠曲江张九龄的坟墓。

赏析

题解
此诗评述唐玄宗时期奸相李林甫。李林甫以「口蜜腹剑」著称,排挤贤相张九龄,独揽大权十九年,直接导致了安史之乱的爆发和唐朝由盛转衰。诗人聚焦于张九龄被罢相、李林甫上台这一历史转折点,感慨万千。

逐句解读
「二相去留际,中原治乱分」:两位宰相一去一留之际,便是中原大地治与乱的分水岭。

「二相」指张九龄与李林甫,张九龄被罢免、李林甫留任的那一刻,便注定了唐朝从盛世滑向战乱的命运。

「异时马上泪,遥洒曲江坟」:后来在马背上流下的泪水,远远地洒向曲江的坟墓。

「曲江」即张九龄(曲江是其号),指后来人们在战乱中颠沛流离,才追悔张九龄的远见卓识,遥祭其坟茔。

艺术手法
以「去留际」与「治乱分」的因果对应,将一个具体的人事变动升华为历史的转折点。后两句采用时空跳跃手法——从朝廷决策的场景一跃至战后流亡的「马上泪」,以追悔的泪水点染历史的沉重。

「遥洒」二字既写空间之远,又含时间之恨,极为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杂咏一百首中的名篇,以二十字浓缩了唐朝由盛转衰的关键时刻。诗人对张九龄的追惜、对李林甫的批判,寄寓了对忠佞不辨必将误国的深刻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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