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咏七言十首 其七
宋 · 刘克庄
译文
造物将如此老何,悬车以后稿犹多。
老天爷拿我这个老头子能有什么办法呢,告老还乡之后写的诗文反而更多了。
晋刘伶醉戏为颂,楚接舆狂偶作歌。
晋代刘伶醉后戏作《酒德颂》以酒为德放荡不羁,楚国接舆佯装疯狂偶尔高歌讽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咏七言十首》之第七首,以自喻的方式表达了诗人晚年退隐后诗文创作仍然丰硕的情况。“悬车”指告老还乡,诗人感叹自己退隐之后诗文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并以刘伶醉颂、接舆狂歌作比,表现出一种旷达不羁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造物将如此老何」造物主拿这个老头子有什么办法呢?以诙谐的语气写自己的倔强不驯。
「悬车以后稿犹多」告老还乡之后诗文稿件反而更多了。“悬车”指退休、辞官。
「晋刘伶醉戏为颂」晋代刘伶醉酒后戏作《酒德颂》,以酒为德,放荡不羁。
「楚接舆狂偶作歌」楚国的接舆佯狂而歌,劝孔子归隐,是古代狂士的代表。
艺术手法
一是诘问起笔的独特方式:“造物将如此老何”以反问造物主的姿态写出一种不服老、不认输的精神气概,诙谐而有力。二是用典的精准呼应:刘伶以酒为德、接舆佯狂而歌,都是古代以“狂”著称的人物,诗人以自比的方式暗示自己晚年的诗文创作也是一种“醉中作”和“狂中歌”。三是量词的巧妙运用:“稿犹多”的“犹”字和“偶作歌”的“偶”字形成对比,诗人自认为产量更多却只是“戏”“偶”之作,既是自谦也是自傲。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幽默旷达的笔调写晚年创作的丰硕,将刘伶、接舆两位古代狂人并列为精神先驱,表现出诗人不服老、不媚俗的傲骨。全诗在轻松诙谐的表面下暗含着深沉的愤懑——退隐之后诗文更多,既是因为闲时更多,也是因为不平之气更多,以醉以狂来表达心中块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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