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咏七言十首 其六
宋 · 刘克庄
译文
聪明不及前时久,惟鼻犹能嗅臭香。
耳聪目明已经大不如从前很久了,只有鼻子还能分辨出气味的好坏香臭。
老去无端都塞了,不分鲍肆与兰房。
年老之后不知怎的连嗅觉也全部堵塞了,连咸鱼铺的臭味和兰香室的芬芳都分辨不出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咏七言十首》之第六首,以自嘲的笔调描写衰老后感官退化的窘境。前半写嗅觉尚存,后半写嗅觉也丧失了,连鲍鱼之臭与兰花之香都分辨不出。全诗表面写生理衰老,实则暗喻年老后对是非善恶的辨别力也随之衰退,寓意深远。
逐句解读
「聪明不及前时久」聪明才智已经不如从前很久了,“聪明”本义为耳聪目明,指感官能力。
「惟鼻犹能嗅臭香」只有鼻子还能辨别香臭,在所有感官中嗅觉维持得最久。
「老去无端都塞了」年老之后不知怎的所有感官都堵塞了,连最后残存的嗅觉也失去了。
「不分鲍肆与兰房」再也分辨不出卖臭鱼的店铺和兰花飘香的闺房。“鲍肆”指卖咸鱼的店铺,以臭闻名;“兰房”指充满兰香的雅室,以香著称。
艺术手法
一是以感官退化隐喻精神衰退的象征手法:表面上写鼻子的失灵,实际上暗喻对是非善恶辨别力的丧失,生理与精神的双重衰老互为表里。二是极致对比的运用:“鲍肆”之臭与“兰房”之香,是嗅觉的两极,连这两个极端都分辨不出,突出衰退之严重。三是自嘲中见深意:全诗以轻松调侃的语气写衰老之苦,看似豁达幽默,实则包含着对人生暮年的深沉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幽默自嘲的笔调写衰老之痛,将感官退化的生理现象上升为对人生处境的哲学思考。从“犹能嗅臭香”到“不分鲍肆与兰房”,嗅觉丧失的过程恰如人生从中年走向暮年的缩影,小中见大,言近旨远,体现了刘克庄以小见大的诗歌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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